“你用魂钢打造了不朽的躯体,然后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其中,变相达到了永生。”
站在一旁的爱因斯坦全程保持着冷静,没有被现场的情绪左右,一手摁着特斯拉,同时对着奥托,简单解释着。
她的语平稳,没有掺杂个人情绪,只是单纯将既定的事实陈述出来,解答奥托心中关于永生的疑惑。
“在此之前,你还使用黑渊白花的力量,让自己的年龄彻底定格了下来。”
“没错!”
听到黑渊白花四个字的瞬间,一旁始终强压着怒火的特斯拉,情绪瞬间再次失控。
此前一直刻意克制着对奥托的敌视与怨恨,试图保持理性判断,可只要触及和奥托的恶行相关的人和事,特斯拉就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你还利用魂钢和木马程序,偷盗了一个正义灵魂的躯体,并且害死了她!”
特斯拉死死盯着面前的奥托,牙关紧紧咬紧,语气里裹挟着难以压制的愤怒与憎恶。
她的脑海中再次清晰浮现出蕾安娜的模样,那位心性赤诚,坚守着守护世人初心,甚至违背奥托命令的女武神。
蕾安娜没有死于崩坏的侵袭,也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惨死在奥托的算计之中,沦为了这个金败类牺牲品。
过往的旧事历历在目,让特斯拉对奥托的恨意愈浓烈。
“我们还无法确认,他究竟来自五百年前,还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那个奥托。”
看着搭档情绪克制不住,爱因斯坦恰到好处地开口,扫视着在场众人,重点提醒情绪冲动的特斯拉。
“不要以貌取人,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清楚二者的本质区别,也明白眼前之人如果不是五百年后的天命主教的话,就不能混为一谈。
“这张脸我看着就烦,就算是五百年前,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信不过他!”
面对搭档的劝告,特斯拉依旧满心愤懑,丝毫无法释怀过往的恩怨,对于眼前这张和那个恶人一模一样的脸庞,打心底里抵触抗拒。
无论对方身处哪个时代,拥有怎样的心境,只要是奥托·阿波卡利斯,特斯拉就不可能放下戒备。
“不过,我不会和那个家伙一样,对无辜者动手……至少,在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前!”
说完这句话,特斯拉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火,克制住了上前对峙的冲动,恪守着最基本的底线。
现场的对话一字不落落入奥托耳中,当魂钢这个陌生的词汇被反复提及,奥托的眉头微微皱起,心底生出了明显的疑惑与思索。
魂钢……
这是奥托目前正在研究的,用于构筑犹大的誓约外部外壳的主要材料。
五百年前的奥托,虽然已经对魂钢的基础特性有所涉猎,也完成了基础的应用实验,但对于这种特殊材质的研究尚且浅薄,远远没有做到完全通透的地步。
奥托还从未尝试过将魂钢用于人体改造,更从未设想过这种材料能够承载人的意识。
用它制作成全新的身躯,就可以完美容纳人类的意识,以此规避生老病死的桎梏,实现长久的存续?
奥托在心底反复复盘着这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内心生出了强烈的触动。
“真是天才的构思……”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奥托低声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对这套方案的认可。
从科研者的角度出,这套结合魂钢躯体与意识转移的方案,确实是颠覆现有认知的顶尖构想。
可这份赞叹仅仅持续了一瞬,浓烈的自责与后悔就瞬间吞噬了奥托所有的思绪。
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在他心底生根芽,不断翻涌,让他心口阵阵闷:
如果自己能够更早钻研透彻魂钢的全部特性,提前掌握意识转移的完整方法,掌握躯体再造的技术,那么刚刚生的一切是不是都能被改写?
当崩坏兽冰冷锋利的利爪贯穿卡莲胸膛的那一刻,如果自己能转移意识的话,卡莲是不是就不会带着遗憾,就此离世?
所有的过错,所有的遗憾,根源似乎都归于自己的无能与鲁莽……
如果不是自己心急如焚,从而听信了姐姐的话,释放崩坏兽的话……
奥托心底的自责愈浓重,情绪彻底沉了下去。
卡莲。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满心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