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逃跑!是彻头彻尾的逃兵!”
识之律者听着他的话,心底的情绪彻底被点燃,反应变得格外激烈,语气带着明显的忿忿不平。
“没错,就是逃跑。”
面对她的指责,伏幽没有丝毫回避,大大方方地坦然承认。
他的心态无比坦然,没有半分羞愧与不甘。
不敢抗衡便是不敢抗衡,选择逃跑便是选择逃跑,没必要虚伪掩饰。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定义对错,评判一切,这是亘古不变的常识。
而且,避其锋芒,韬光养晦,从来都不是伏幽第一次做的选择。
从数千年前与赤鸢仙人决裂,一直到后来太虚七徒弑师反叛,自己隐世避世,辗转流离,整整逃跑了四千五百年。
四千五百年的漫长岁月,让伏幽看清楚了许多东西,也令他明白,胜负不在一时。
“你你你……”
识之律者看着伏幽毫无愧疚,坦然承认的模样,瞬间有些抓狂。
“等等!你怎么直接承认了啊!”
自己原本说出这句话,是想用激将法刺激伏幽,让对方醒悟自己做法的怯懦与极端,让他放弃这个残酷的计划。
可识之律者万万没想到,伏幽居然如此无所谓,直接坦然认下了所有指责,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
“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打不过就跑,是为了保存实力,等待日后转机,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伏幽淡淡看向急了的识之律者,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却没有当众点破,只是一本正经地说起自己的道理。
“一次两次的输赢,都无关痛痒,根本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只有一直活着,才算得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
识之律者顿时语塞,她怔怔地看着神色平静,心态却无比坚定的伏幽。
看着这家伙一副彻底拿捏全局,明知道自己行为不妥却死不悔改的模样,识之律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反驳。
绞尽脑汁的识之律者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合适的说法,依旧想要说服伏幽,想要让他回头是岸,放弃他的极端计划。
“对!未战先怯!伏幽,你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根本不畏惧崩坏,更不需要畏惧所谓的终焉!”
片刻之后,识之律者抬眸看向伏幽,语气带着急切与不解,认真质问道。
“为什么你偏偏要对终焉如此忌惮,未战先怯,直接选择逃避躲藏?”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得把你给揍醒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识之律者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作为同伴,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伏幽成为杀人凶手。
“为什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直接选择认可我呢?是因为没办法狠下心来,对无辜者的死难束手旁观?”
面对识之律者摆出的架势,伏幽轻轻地叹了口气,神色满是苦恼。
“明明我愿意和你共享这份成果,一起经营神州……你明白的,我们是家人,我喜欢你,不想伤害你。”
眼神里满是柔和,伏幽朝识之律者缓缓伸出手,满眼希冀地许诺道,同时,也算是最后一次,避免与识之律者战斗的话语。
“我甚至已经在神州中给你留好了位置……你不是喜欢当老大吗?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完全可以把明天子的位置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