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的心底微微泛起一丝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只能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继续开口,试图撬动识之律者的情绪。
“如今蚩尤悄然回归,隐匿在暗处,对神州乃至整个世界图谋不轨,我想,对于这件事,你应该会做出相应的回应,对吗?”
奥托觉得,自己再三强调,总能让识之律者重视起来。
可谁知,他的话音刚落,识之律者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明显的,失望至极的表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毫无价值的废话,识之律者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的探究与兴趣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无趣与不屑。
她甚至懒得再对着奥托摆脸色,直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就这?”
的轻视,显得格外看不上奥托所谓的“重磅情报”
。
“原来只是说这些啊……”
识之律者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大的消息要告诉我,搞了半天,就这点内容?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都知道?”
这一次,奥托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错愕与意外,目光紧紧锁在识之律者脸上,仔细分辨着她是不是在故作镇定。
可识之律者的神情太过自然,眼神里的无趣也太过真实,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对于“赤鸢仙人”
的反应,奥托着实有些始料未及——
既然自己这位老朋友早就知道她的宿敌蚩尤已经并未死去,为什么还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忌惮与凝重都没有?
是眼前的仙人,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强大倚仗,所以根本不把蚩尤放在眼里?
还是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赤鸢仙人已经彻底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即便蚩尤今非昔比,也不足以让她感到半分忌惮?
无数个念头在奥托脑海里飞闪过,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才再次缓缓开口。
“老朋友,我知道你实力强悍,无人能及,可你不能掉以轻心,那可是蚩尤,现文明有史以来的第一只审判级崩坏兽。”
奥托刻意放缓了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看似关切、实则步步试探的意味,一边装作担忧识之律者的处境,一边旁敲侧击起来。
“我之前就想过,如果天命要在女武神的分级里,单独在s级之上,设立一个只属于幽兰黛尔的[幽兰黛尔级]的话……”
“那么对应到崩坏兽的力量分级,完全可以在审判级之上,再增设一个独属于蚩尤的[蚩尤级]。”
“蚩尤的力量,早就越了普通审判级崩坏兽的范畴,破坏力甚至越了律者。”
“更何况,已经过去了五千年的时间,蚩尤在暗中蛰伏了这么久,如今所掌握的力量和手段,早就今非昔比,比五千年前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
说到这里,奥托看向识之律者的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担忧。
“老朋友,即便你实力不凡,面对这样的敌人,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再度战胜蚩尤吗?”
“……”
而此刻的识之律者,在听完奥托这番看似关切的话之后,心底只觉得无比复杂,甚至还有点想笑。
在心底默默对奥托翻了个白眼,识之律者拼命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一副冷漠不在意的模样,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出半点破绽。
自己早就不是五千年前那个只知道一门心思对抗崩坏,不管青红皂白就追着所有崩坏兽砍的,思想古板的榆木脑袋仙人了。
蚩尤也好,伏幽也罢,完全是自己人……自己为什么要痛击友军啊?
伏幽的力量越来越强,实力越来越恐怖,自己这个做朋友的,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想着去战胜他?
但面对奥托,识之律者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与伏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