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记忆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算忘了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但伤势不会骗人。
伏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崩坏能几乎枯竭,核心碎得只剩下了一颗,大半的躯体都处于破损状态。
显然,自己在不久前陷入过一场艰苦卓绝到极致的战斗。
按照如今的状态,至少在十年以内,这些创伤都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过来。
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漫长的十年时间里,他必须彻底避开神州的范围。
同时,自己必须远远躲开赤鸢仙人的视线,全程隐匿自己的行踪与气息,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否则一旦被赤鸢仙人现自己如今虚弱不堪的状态,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彻底的死亡。
没错,死亡。
这个念头在伏幽的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从未有哪一刻,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伏幽的头顶,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去做,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伏幽低声地自言自语着,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执拗,仿佛只有这样不断地提醒自己,才能在心底多出几分慰藉,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我一定能活下去的,一定……”
坚定了几分残存的信念,伏幽摇摇晃晃地撑着石壁站起身。
才刚站直身体,伏幽的脑海中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意识仿佛被某种庞大力量狠狠重击过一般。
不仅昏沉难以集中,更有一种被生生撕裂之后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如果崩坏兽也有神经的话),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难忍的不适感。
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
伏幽强忍着不适,进行着思索。
以自己审判级崩坏兽的身躯与战力,在这片天地之间,极少有存在能将他重创至此。
可偏偏,自己不仅被打得身躯残破,核心碎裂,事后还对此毫无察觉,连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记忆都没能留下,这根本不合常理。
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等等,毫无察觉……
“我知道了,是羽渡尘。”
被打懵了,思路混沌的伏幽思索了许久,一个念头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窜出。
伏幽几乎是下意识地得出了自认为最终的结论,将自己这番离奇遭遇与被毒打出来的一身伤势,统统归咎于了远在太虚山的赤鸢仙人。
一定是赤鸢仙人干的,没错。
伏幽如此坚定地认为着。
毕竟,自己在面对羽渡尘那操控精神,篡改感知的力量时,出现记忆丢失,意识混乱的情况,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也唯有赤鸢仙人,才有能力将自己打至如此地步。
彼时,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伏幽并不清楚,他此前闯入的那个浩瀚而诡异的空间,是世间一切真理与法则的诞生之地——虚数之树。
要不是靠着自身足够厚的血条和庞大的体型,即便作为审判级崩坏兽,也断然无法活着回到本征世界,更不要说还有机会疗伤了。
“该死的赤鸢……”
想到这里,伏幽的眼眸中瞬间泛起猩红色的光芒,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死死攥紧拳头,被难以遏制的怒火包裹,怒不可遏。
伏幽恨不得立刻冲破九幽,一路杀上太虚山,将赤鸢仙人狠狠暴揍一顿,痛斥对方的卑鄙无耻与背信弃义,最后亲手将其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可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伏幽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如今千疮百孔的状态,莫说报仇,恐怕刚一露面,就会被赤鸢仙人轻易斩杀。
盛怒渐渐平息,伏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继续留在九幽?
不行。
即便九幽有着层层防御与隐蔽优势,可自己伤势过重,崩坏能近乎枯竭,核心碎裂难愈,早已没有任何余力再与赤鸢仙人抗衡。
一旦被对方察觉踪迹,自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