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剑又进了半寸,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右边的士兵突然尖叫起来:“是……是大王子!是他下令‘清场’的!说青阳城的百姓太碍眼,留着会成后患!”
“大王子?”
叶辰挑眉,剑峰一转,挑断了他另一只手的筋络,“早说不就不用受罪了?”
他转身往外走,披风甩落一串血珠:“巧倩,按‘青阳城规矩’办。”
“青阳城规矩”
四个字,让三个士兵瞬间面如死灰。他们在被抓时就听说过这规矩——对伤人性命的外敌,不用痛快的死法,而是让他们尝尝受害者受过的苦。
陈巧倩看着叶辰的背影消失在牢门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刑具:“第一个,断手筋,对应被抢的粮农;第二个,烫脸,对应被泼豆浆的张婶;第三个……”
她拿起那片木剑碎片,眼神冷冽,“拆了他的膝盖,让他尝尝被踩碎骨头的滋味。”
囚牢里的惨叫断断续续传到了望塔时,叶辰正望着西郊的方向。那里的庄子还在重建,张婶的豆浆摊已经支起来了,只是她总在收摊后往孩子坟头跑,抱着墓碑哭到深夜。
“将军,”
小铁蛋捧着伤药上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那是白天训练时被木剑划伤的,“北狄的斥候在城外徘徊,好像想劫囚。”
叶辰接过伤药,指尖划过小铁蛋的伤口,灵力缓缓注入:“让他们来。”
他走到塔边,对着城下挥了挥手。瞬间,青阳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城墙根亮起一圈微弱的磷火——那是老阵痴用灵力催的“引魂灯”
,专门引着敌人往陷阱里钻。
“通知下去,”
叶辰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让北狄人知道,青阳城的血,不是白流的。”
城门外,北狄斥候果然带着小队人马摸了过来。他们以为青阳城的守卫都在囚牢附近,却没注意脚下的青石板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王铁匠特意锻造的“锁灵石”
,踩上去会被吸走灵力。
“快!大王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头的斥候低声喝令,刚踏上城门下的台阶,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石板吸住,动弹不得。
暗处突然射出成片的弩箭,不是致命伤,却精准射穿了他们的手腕和膝盖。叶辰带着破阵军从阴影里走出,裂穹剑划破夜空,挑飞了斥候手里的弯刀:“回去告诉你们大王子,欠青阳城的,得一点一点还。”
被打断膝盖的斥候在地上挣扎,恶狠狠地瞪着:“你们会后悔的!王庭的铁骑马上就到!”
“后悔?”
叶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等你们大王子跪在青阳城门口求饶时,再跟我说这话。”
他站起身,看着被拖走的俘虏,裂穹剑插回剑鞘的瞬间,城墙上突然燃起烽火——那是通知周边村镇的信号。从今往后,北狄欠的每一笔血债,他都会带着青阳城的百姓,连本带利讨回来。
夜风里,仿佛传来张婶豆浆摊的梆子声,混着孩子们练剑的呼喝。叶辰握紧了剑,眼底的冷意里,渐渐燃起一簇坚定的火焰——这场复仇,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那些逝去的人知道,他们用命守护的家园,有人替他们守下去;那些加诸在弱者身上的暴行,终会迎来最公正的清算。
囚牢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却不再刺耳。对青阳城的人来说,这是迟到的公道,是复仇的序章。而叶辰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要让北狄王庭明白,欺辱这片土地上的人,必将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