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裹挟着水汽从城内侧的老槐树后冲出,玄铁刀带起的水浪瞬间蒸成白雾——叶辰踩着那些冻成冰雕的卫兵肩头跃起,刀光如瀑布倾泻而下,正劈在独眼壮汉的巨斧上!
“铛!”
巨斧应声断裂,冰碴混着碎木四溅。独眼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攻城梯上,压垮了一串人。
“谁?!”
残余势力惊呼着转头,看清来人时,不少人手里的兵器都掉了地上——叶辰浑身湿透,玄铁刀上还滴着水,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玄冰弩的冰毒还刺骨。
“刀疤脸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像块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刚才喊着要屠城的,出列。”
人群瞬间死寂。有几个想往后缩的,被他眼神一扫,腿肚子都转了筋。
独眼壮汉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血窟窿往外冒着凉气——那是被刀风冻住的伤口:“你……你是叶辰?刀疤脸说你早死在溶洞里了!”
“托你的福,活得好得很。”
叶辰缓步上前,玄铁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火星,“他还说要把青阳城的人全冻成冰雕,让我带句话——”
他突然加,刀光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撕开条血路:“他杀够了,让你们替他接着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玄铁刀每落下一次,就有三五人被劈成两半,伤口处冒着白气——那是被刀上的地脉灵力冻住的痕迹。有个喽啰举着玄冰弩射向他后心,却被他反手一飞刀钉在城墙上,冰箭在离他三寸处炸裂,碎冰溅了他满身,却没伤着分毫。
“怪物!这小子是怪物!”
有人崩溃尖叫,扔下兵器就想跑,却被后面的人死死拽住——谁都知道,此刻跑就是死。
叶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玄铁刀卷起的水汽与冰毒碰撞,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他刻意避开城门附近的冰雕,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攻城器械上——玄冰弩的机括、攻城梯的锁链、还有那些装着蚀灵雾的陶罐,转眼就被劈成了碎片。
独眼壮汉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号角,含在嘴里就要吹响——那是召集附近所有残余势力的信号。叶辰眼神一凛,玄铁刀脱手飞出,像道黑色闪电穿透他的喉咙,将号角钉死在城墙上。
“呜——”
号角只出半声呜咽,就被鲜血堵住。独眼壮汉瞪着眼倒下,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叶辰从他尸体上拔下玄铁刀,刀光映着朝阳,亮得晃眼。
“还有谁想试试?”
叶辰拄着刀喘气,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滚烫的刀刃上,蒸腾起白烟。他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都是被玄冰弩擦中的,却没伤及要害,伤口处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赤麟灵鳞的灵力在修复。
残余势力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冰雕,又看看城墙上那道浴血的身影,不知是谁先扔掉了兵器,紧接着,“哐当”
声此起彼伏,像多米诺骨牌般蔓延开来。
“别……别杀了!我们投降!”
有人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们瞎了眼,不该听刀疤脸的蛊惑!”
“对!我们杀怕了!屠城……屠城就算了!求您高抬贵手!”
叶辰的玄铁刀还在滴血,他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人,又望向青阳城完好的城门,突然收刀入鞘:“滚。”
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
残余势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伤号逃离,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晨光中,他们的背影仓皇得像丧家之犬,再也没了来时的嚣张。
城楼上的卫兵们愣了半晌,突然爆出震天的欢呼:“叶哥威武!”
“青阳城保住了!”
叶辰靠在城门上,望着逐渐散去的晨雾,摸出怀里的赤麟灵鳞——不知何时,鳞片已变得黯淡。他轻轻摩挲着纹路,像是在对谁低语:“屠城?有我在,这辈子都别想。”
此时,地脉核心室的秦小宝正举着最后一块灵鳞,看着烈山族长启动镇灵阵。淡金色的光纹顺着地脉蔓延,将黑风岭方向的蚀灵雾彻底隔绝在外。
“族长,叶哥那边……”
烈山族长望着光纹覆盖的城墙,微微一笑:“放心,那小子说半小时,就绝不会时。”
他指了指光纹中最亮的一点,“你看,地脉阵在欢呼呢——它也知道,青阳城保住了。”
阳光越过城墙,照在叶辰带血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玄铁刀的寒光里,映着满城苏醒的烟火气,那是比任何胜利都珍贵的,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