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嗤笑一声,玄铁刀带着风声冲出去,刀光织成一张网,第一刀就劈开了最前面那只影卫的头颅,黑雾般的躯体散成烟,“连自己人都护不住,也配谈牵制?”
他的身影在影卫中穿梭,刀风所及之处,黑雾纷纷溃散。有只影卫绕到他身后偷袭,却被突然窜出的秦小宝一枪挑飞——少年的长枪比三个月前稳了太多,枪缨上的红绸沾着黑雾凝结的露水,像染了层血。
“叶哥说的对!”
秦小宝吼着,枪尖刺穿另一只影卫的翅膀,“我们的刀,就是用来护人的!”
台下的青阳城卫兵们也动了,带疤的卫兵挥着把锈刀,虽然动作笨拙,却死死挡在几个吓傻的小修士身前;有个之前总爱哭鼻子的少年,此刻正用断剑砍向影卫的腿,脸上溅了黑血也没眨眼。
巧倩握紧守界印,灵力顺着地脉传到叶辰脚下。她看到赵坤还在犹豫,看到其他宗门的人袖手旁观,突然明白了叶辰的意思——这不是比斗,是证明。证明那些握着柴刀、剪刀、断枪的人,那些被嘲笑“不够格”
的人,他们的战,比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更实在。
叶辰一刀劈开最后一只影卫,玄铁刀上的黑雾被风吹散。他转身看向赵坤,刀尖指着对方脚下:“你不敢战,是因为你的剑只为宗门荣耀,而我们的刀,为的是身后的人。”
赵坤脸色铁青,挥剑就刺:“找死!”
金铁交鸣震得人耳朵疼。叶辰没躲,硬生生接了这剑,玄铁刀顺着剑脊滑上去,逼得赵坤不得不撤剑自保。两人在石台上缠斗起来,赵坤的剑华丽,带着玄天宗的傲气;叶辰的刀朴实,每一刀都贴着对方的破绽,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到底在争什么!”
赵坤被逼得狼狈,长剑险些脱手,“先锋之位给你便是!”
“我要的不是位。”
叶辰的刀突然停在赵坤咽喉前,刀身映出对方惊恐的脸,“是让你记着——”
他的声音传遍陨星台,每个字都像敲在石上:“战,不是为了争高下,是因为身后有不能退的人;刀,不是为了证强弱,是为了让那些人能安稳吃碗热饭,能笑着看太阳。”
玄铁刀收回来时,带起赵坤颈间的一缕血。台下静了片刻,突然响起带疤卫兵的粗吼:“说得好!”
接着是秦小宝的呐喊,是青阳城卫兵们的呼应,最后连有些旁观的修士都忍不住鼓掌。
巧倩望着叶辰的背影,看到他刀上的寒光里,映着青阳城的方向——那里,李大叔的孙子应该刚卖完糖葫芦,正踮着脚盼着他们回去。
风还在刮,界缝的黑雾似乎淡了些。叶辰将玄铁刀插回鞘,转身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走在青阳城的石板路上。他知道,这一战不是结束,只要界缝还在,只要身后的人还在,这刀就永远不能收。
因为有些战,必须打;有些道,只能用刀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