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莲谷深处的祭坛上,血色莲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莲尊的残魂附着在一具白玉雕像上,十二道锁链从雕像体内延伸而出,链端锁着十二名孩童——正是三个月前从青阳城失踪的那批孩子。雕像前的青铜鼎里,黑红色的液体正咕嘟咕嘟冒泡,隐约能看到漂浮的指甲与碎骨,正是莲尊用来稳固残魂的“生祭”
。
“叶辰,你果然来了。”
雕像的眼眶里燃起幽绿鬼火,锁链突然绷紧,孩童们的惨叫声刺破夜空,“带着你那可笑的‘守护’来送死吗?看看这些孩子,他们的恐惧多美味,比你那虚伪的怜悯诱人百倍!”
叶辰勒住踏雪马,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袖。他没有下马,只是抬手扯掉绷带,任由鲜血滴落在马鞍的饕餮纹上——那道刚添的伤疤与旧疤交叠,像朵狰狞的花。
“三个月前你用青阳城百姓的魂魄加固结界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裂穹刀在手中轻颤,刀光映着祭坛的血色,“你以为藏在落莲谷的地脉深处,用孩童的精血温养残魂,就能躲过天道轮回?”
“天道?”
莲尊的残魂狂笑起来,锁链猛地收紧,一名孩童疼得晕厥过去,“我当年为青阳城守将,浴血奋战时天道在哪?城破时百姓弃我而去时天道在哪?现在倒跟我谈天道?”
雕像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须从裂缝中涌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触须如毒蛇般射向叶辰,却在离马三丈处被一道金光挡住——正是那枚从回魂渡带回的黑色莲子。莲子在叶辰掌心裂开,化作一道金色护罩,护罩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竟是青阳城百姓为感恩叶辰而刻的功德碑全文。
“这是……”
莲尊的残魂语气骤变,“不可能!这些凡夫俗子的微薄功德,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幽冥触须!”
“你不懂。”
叶辰翻身下马,裂穹刀直指雕像,“你以为力量来自恐惧与掠夺,却不知守护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他挥刀砍向锁链,刀光过处,第一道锁链应声而断,被锁的孩童跌落在地,身上的黑气瞬间被金光驱散。
“找死!”
莲尊的触须疯狂抽打护罩,金光却越来越亮。叶辰趁机突进,裂穹刀如银龙出海,第二道、第三道锁链接连崩断,孩子们跌落在金光中,被随后赶来的秦风护在身后。
“秦风,带孩子们走!”
叶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左臂的鲜血滴在刀上,刀身突然爆出刺目红光,“这里交给我!”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