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给的。”
沈辞摩挲着镜背的纹路,“他说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
烈山葵的指尖在镜面上一点,金红色的灵力注入其中,镜面顿时爆出刺眼的光,将峡谷顶端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定界石周围盘旋着无数黑影,那些黑影出凄厉的尖啸,正是古籍里记载的怨灵。
“原来如此。”
烈山葵恍然大悟,“界域镜能指引方向,还能暂时驱散怨灵。你爹早就知道破碎界的事?”
沈辞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镜子。他突然想起父亲被抓前的眼神,像是有无数话想说,却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不只是为了军功,而是为了守住这破碎界的封印。
“我去。”
沈辞将青铜镜揣进怀里,抓起地上的断矛,“你们在这里守住屏障,我去把定界石的封印补上。”
“我跟你去。”
烈山葵立刻道,“焚天诀能烧怨灵,比你的断矛管用。”
赵猛急了:“那我呢?”
“你带弟兄们加固屏障,”
沈辞看了他一眼,“记住,别让任何东西进来。”
烈山葵走到峡谷一侧的岩壁前,掌心按在光的纹路上。金红色的灵力顺着纹路蔓延,在岩壁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从这里上去,能避开大部分怨灵。”
缝隙后是陡峭的石阶,布满了湿滑的苔藓。沈辞走在前面,界域镜散的光芒在石阶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影逼退。烈山葵跟在后面,指尖时不时弹出火星,点燃窜过来的怨灵,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石阶尽头是片平台,定界石就在平台中央,黑色的雾气从石身上的裂缝里涌出,像无数只手在挥舞。沈辞举起界域镜,镜面射出一道光柱,将定界石笼罩其中——那些黑影在光柱中痛苦地扭曲、消散。
“快!”
烈山葵大喊,双手结印,金红色的灵力如瀑布般浇在定界石上,“用你的血抹在裂缝上,界域镜能引导你的血契之力!”
沈辞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界域镜上。镜面瞬间红光乍现,将他的血化作一道红线,精准地注入定界石的裂缝中。烈山葵的焚天诀同时涌入,金红色的灵力与红线交织,像一张网,将黑色的雾气死死锁在石内。
定界石上的黑色渐渐褪去,重新亮起柔和的白光。平台周围的怨灵出不甘的嘶吼,却在白光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沈辞看着定界石上重新亮起的纹路,突然觉得父亲的话有了意义——有些东西,比性命更重要。烈山葵靠过来,步摇的金铃轻轻撞在他的手臂上,出清脆的响。
“看来你爹没骗你,这镜子确实能救命。”
沈辞低头笑了笑,界域镜在掌心微微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抬头看向烈山葵,现她的红裙上沾了不少黑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破碎界的风穿过平台,带来了远处赵猛的欢呼——屏障外的玄甲军,大概已经被净化干净了。
“走吧,”
沈辞收起界域镜,“该回去喝你的青梅酒了。”
烈山葵挑眉:“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他想。有些承诺,比封印更需要守住。
石阶下的苔藓不再湿滑,平台上的星光落进两人的影子里,缠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团。破碎界的秘密被揭开,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