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兵为了替他挡箭,被钉在沙地上,临死前还在嘶吼着“将军快走”
。另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兵,手抖得握不住刀,却还是咬着牙扑向敌人的马腹。
沈辞的长枪断了,他捡起地上的弯刀,刀身映出他染血的脸。他想起烈山葵的笑脸,想起她说“圣迹战场虽险,却藏着能逆转战局的秘宝”
,想起她塞玉佩时红扑扑的脸颊。
“骗子。”
沈辞笑了笑,血沫从嘴角溢出,“哪有什么秘宝,只有送死的坑。”
玄甲军的将领策马而来,铁枪直指他的胸口:“沈辞,降了吧。你爹已经投了,你守着这破战场,给谁看?”
沈辞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出前收到的密信,说父亲在朝中被构陷,关入天牢。他本想打赢这仗,用军功换父亲一命。
“我爹才不会投敌。”
沈辞的刀劈向将领,却被对方用枪杆挡住,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开裂。
“证据确凿,你还想自欺欺人?”
将领冷笑,“你娘的家书,可是亲笔写的劝降信。”
沈辞的脑海“嗡”
的一声。他想起母亲的字迹,想起她总在信尾画的小太阳。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肩胛。
沈辞跪倒在地,弯刀插进沙地才没倒下。他看向峡谷的方向——赵猛他们应该安全了。
玄甲军围了上来,长矛抵住他的咽喉。沈辞看着天空,风沙迷了眼。他好像看到烈山葵提着青梅酒站在营门口,问他怎么才回来。
“我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血沫堵住了喉咙。
玄甲军将领举起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沈辞闭上眼的前一秒,突然看到峡谷方向亮起一道金红色的光——那是烈山氏的信号弹。
他笑了,笑得血沫飞溅。
“烈山葵,你个小骗子……”
原来,真的有秘宝。
原来,她一直都在。
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圣迹战场的阴霾。玄甲军的惊呼、惨叫、兵器落地的声音远远传来,沈辞想抬头,却只能看到漫天风沙中,一道红裙如烈火般破开敌阵,步摇的金铃在风中清越作响。
“沈辞!我来了!”
那声音穿透绝望,带着他熟悉的暖意,将他从无边的黑暗里,硬生生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