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离刚要应声,门外突然传来阿木的惊呼:“宗主!风离师兄!你们快看天上!”
两人冲到院中,抬头望去的瞬间,都倒吸了口凉气。西北方的暗紫色光带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黑雨从云层里落下,落在草木上,叶片立刻枯黄卷曲;落在石阶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刺鼻的白烟。
“是‘蚀心雨’!”
风离脸色骤变,“快进屋!这雨沾了皮肉会蚀骨!”
叶辰却站在雨中未动。黑雨落在他的白衣上,出“滋滋”
的声响,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小洞,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只是望着那片炸开的光带,裂穹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似在出挑战。
“山雨,真的要来了。”
叶辰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但这雨,淹不了咱们的山门,更挡不住要守的人。”
三、暗流涌动
南家祠堂的油灯,被窗外的狂风灌得险些熄灭。南玄山捏着战神宗的拜帖,指腹在“望月台会盟”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桌案下的暗格里,藏着他连夜画好的烈火符,符纸边缘泛着青蓝色的光——那是加了三倍离火草汁的量,足以烧穿魔域的玄铁甲。
“老祖,真要去吗?”
福伯端来碗姜汤,手还在抖,“昨儿个去城西买米的小厮回来说,蜀山那边已经封山了,清玄道长连朝廷派来的钦差都不见,说不定……”
“说不定他们在忙着准备应对万魔鼎。”
南玄山打断他,将拜帖凑到灯前,火苗舔舐着纸边,“叶辰那小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敢在这时候会盟,必有后手。你去把库房里的‘冰魄浆’全装起来,那东西能暂时压制魔气,带上准没错。”
福伯还想说什么,院墙外突然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声音凄厉,不似寻常鸟类。南玄山猛地起身,抓起案上的龙头拐杖:“是魔域的‘夜枭卫’,他们找上门了。”
夜枭卫是魔域最擅长追踪的杀手,能化形为鸟兽,专挑午夜时分偷袭。南玄山推开后窗,果然看到几团黑影在院墙上盘旋,翅膀扫过之处,瓦片都被腐蚀出黑洞。
“把符纸收好,从密道走。”
南玄山将一叠烈火符塞给福伯,“去望月台找叶辰,告诉他,南家虽只剩这点人,但烈火符管够。”
福伯刚钻进密道,院门外就传来轰然巨响,显然是夜枭卫破门而入。南玄山拄着拐杖站在院中,看着那些化为人形的黑影,突然笑了:“当年你们老祖宗在我手里都讨不到好,就凭你们几个小崽子?”
拐杖顿地的瞬间,藏在墙角的符纸突然齐燃,青蓝色的火焰组成一道火墙,将夜枭卫困在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南玄山却没回头,纵身跃出后窗,朝着望月台的方向疾驰——他得活着赶到会盟现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让叶辰知道,南家没怂。
四、人心如棋
炼心世家的祠堂里,李玄贞正对着青铜灯盏喃喃自语。灯盏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桌案上的沙盘里,插着十几根竹签,竹签顶端分别刻着各大门派的标记,其中三根已经倒了——那是已经确认被魔域攻破的宗门。
“家主,战神宗的拜帖。”
老李头捧着个锦盒进来,盒中除了拜帖,还有半块玉佩,正是暗部的信物,“送帖的弟子说,这是叶宗主特意嘱咐交给您的,还说‘暗部的兄弟,该醒了’。”
李玄贞拿起玉佩,指尖抚过断裂处的“影”
字。三天前,他收到暗部传来的密信,说夜枭卫正在搜捕各门派的核心弟子,蚀心潭底的万魔鼎已铸成七成,只差最后一步“献祭”
——而献祭的祭品,正是各门派的继承人。
“看来叶辰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