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拿起来,试探性地尝一口,不算很甜,淡黄色的水,带着点甜润。是冲泡的蜂蜜水。
&esp;&esp;虽然夏天气温高,但如果是晚上泡的,过了一夜,怎么也该凉了,不可能还是温热的。
&esp;&esp;除非,是早上刚倒的。
&esp;&esp;想到这里,温妍起身穿鞋,朝外走的时候,经过全身镜,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衣服还是昨晚那一身,但耳环没了,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素面朝天。
&esp;&esp;出了房门,客厅里一片安静,窗户开了半扇,清晨还带着些许凉意的风,吹动着米色的薄纱窗帘,还不算强烈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来。
&esp;&esp;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没什么区别。
&esp;&esp;唯一突兀的,大概就是沙发了。松软的布艺沙发上,堆着条薄毯,靠枕斜放在沙发右侧,稍微有些凌乱。
&esp;&esp;温妍刚想过去收拾一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就看见段淮戴着鸭舌帽,手里提着什么,走了进来。抬眸,看见客厅的温妍,换鞋走到客厅里,微微低眸,仔细地看了看温妍的脸色,问她,“头疼吗?”
&esp;&esp;“不疼。”
温妍摇头,低头去看他手里提的东西。
&esp;&esp;段淮看到她的视线,解释了句,“早饭。”
&esp;&esp;她其实只是出于好奇看了眼,但两人的对话加反应,莫名给她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温妍觉得大概是酒劲还没彻底过去,脸上又开始热了,她忙“哦”
了声,轻声道,“那我去洗漱,你先吃。不用等我。”
&esp;&esp;段淮可有可无地点头。
&esp;&esp;温妍回了卧室,夏天到了后,她早起都习惯用冷水洗脸,一捧水泼上脸,脸上的温度倒是下来了些,她抽了张棉柔巾擦脸,擦着擦着,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昨晚似乎是化了妆的,所以段淮把她送回来后,还给她卸了妆,照顾了她一整晚,早上还出去买了早饭?
&esp;&esp;三脚猫的酒量,喝醉了酒,把人调戏了一通,还麻烦人照顾了自己一晚上……
&esp;&esp;作为罪魁祸首,温妍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实在有点罪孽深重了。她应该没做别的更过分的事吧?
&esp;&esp;温妍仔细回忆,奈何她这人喝醉了不记事,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记忆完全停留在上车那一段,再往后,真忘得一干二净了。
&esp;&esp;努力无果,温妍也就放弃了,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餐厅,就看到餐桌上放了七八种不同种类的早饭,什么糯米饭团、豆浆、包子的,甜的咸的,都有。
&esp;&esp;段淮正在看手机,扫见她出来,放下手机,给她拉了椅子,边问,“想吃什么?”
&esp;&esp;“豆浆包子吧。”
温妍坐下,“怎么买这么多啊?两个人吃得完吗?”
&esp;&esp;段淮没说,伸手把包子和豆浆放到温妍面前,把吸管也拆了给她,一边随意地道,“剩下的我吃。”
&esp;&esp;温妍怕他吃撑了,便道,“没事,剩下也没关系,中午热一热能吃。”
&esp;&esp;两人安静地吃早饭,中途段淮的手机响了好几回,都被他淡着脸挂掉了,可那头打电话的人似乎很坚持,还是锲而不舍地打。
&esp;&esp;温妍看他,轻声问,“推销电话吗?”
&esp;&esp;感觉这么锲而不舍的,除了推销和诈骗,也没别的了。而且诈骗不至于逮着段淮一个人薅。
&esp;&esp;“不是。”
段淮摇头,“是经济公司。”
&esp;&esp;一听到这个词,温妍便想起大学那会儿,在校门口遇到过一个男人,就自称是经济公司的,说要签她进娱乐圈拍戏。她又不会演戏,当然就拒绝了。后来舍友知道了,说这些人是星探,就到处撒网挖掘新人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多半都不靠谱。很多时候,合同都是有陷阱的,有的公司就靠违约金赚钱。
&esp;&esp;想到这,温妍有点放心不下。
&esp;&esp;其实段淮也不是小孩子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家人照顾的原因,温妍总怕他被别人欺负了,或是哄骗了,有点保护欲过剩的感觉。
&esp;&esp;温妍放下筷子,认真地询问情况,“是要签你进娱乐圈吗?”
&esp;&esp;段淮倒像是兴趣不大,简单地说了下,“嗯,说捧我出道,当歌手,或者偶像,也有说拍戏
&esp;&esp;的。”
&esp;&esp;听上去,还不止一个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