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路边,正准备叫车,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周韵妆容精致的脸。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黎芝,尤其是她手里那个显眼的婚纱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和一丝。。。。。。快意?
“黎芝?真巧。”
周韵笑得虚伪,“来取婚纱?啧,真是可惜了。”
黎芝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天碰到你去医院拿检查单没打招呼,你该不会得了什么重病吧?”
周韵倾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却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传入黎芝耳中,“要我说啊,这大概就是报应?抢别人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作为苏婉最好的闺蜜,周韵显然是迫不及待要来落井下石了。
若不是苏婉再三叮嘱她要装作不知道,她早就召集全京北的朋友开香槟庆祝“黎芝癌症晚期”
了。
黎芝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坦然,没有半分周韵预想中的崩溃或绝望。
“报应?”
黎芝轻轻重复,目光扫过周韵得意的脸,又若有似无地掠过驾驶座——那里坐着一个模糊的男性身影,貌似是哪个经常上花边新闻的公子哥。
“周韵,有时间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你脸上那点玻尿酸,好像有点扩散了。”
周韵脸色一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
黎芝不再看她,抬手拦下恰好驶来的出租车,优雅地坐了进去。
关门前,她隔着车窗,对脸色铁青的周韵,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关心。”
车子驶离,黎芝从后视镜里看到周韵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一片漠然。
周韵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时间不多了,有些准备,必须加快。
她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开往城西一个老旧的街区,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人侦探社门口。
这是她通过大学时期一位信得过的学长联系到的,以调查商业竞争对手为名。
她需要的是宋明寒与苏婉在一起的确凿证据,尤其是能证明苏婉怀孕且孩子与宋明寒有关的证据。
侦探社的负责人是个面相普通、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递给黎芝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黎小姐,您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在里面了。照片、视频、行程记录。。。。。。他们很谨慎,但在医院妇产科、以及苏婉目前居住的高档公寓附近,我们还是拍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画面。”
男人语气平稳专业,“亲子鉴定目前无法做到,但根据时间线和他们的密切往来,相关性很高。另外,关于您丈夫近期的资金流向,也有一些。。。。。。不太寻常的变动。”
黎芝接过文件袋,并没有当场打开。
袋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也压在她的心脏上。
“辛苦了。”
她付清尾款,声音冷静,“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动态。”
“明白。”
离开侦探社,黎芝坐在车里,才缓缓打开了文件袋。
入目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宋明寒小心翼翼扶着苏婉从医院走出来的背影,苏婉的手轻抚着小腹,侧脸带着温柔的笑意。
时间戳正是她上次在医院撞见他们的那天下午。
往后翻,是两人在不同场合下的同框。
高级餐厅的隐蔽角落,车库里的短暂拥抱,甚至还有宋明寒深夜独自进入苏婉公寓,直到凌晨才离开的记录。
照片拍得很清晰,宋明寒脸上的温柔和放松,是和她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全然卸下防备的状态。
最后几页是财务资料,显示宋明寒最近从个人账户中分几笔大额转账至一个海外账户,备注含糊,但收款方信息经侦探初步核实,与苏婉在英国的亲属有关联。
同时,他还以“投资”
为名,动用了一部分婚内共同财产,购买了一处位于城南、登记在某个空壳公司名下的房产——正是他前几天提起过要买给“她”
的别墅。
黎芝一页页看着,指尖冰凉,心脏却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他不仅准备好了接盘侠,连“遗产”
都开始悄悄转移了。
这样也好,她反击起来,更不必留情。
她将文件仔细收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芝芝?”
“学姐。”
黎芝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无波,“你有空吗?我最近需要离婚。。。。。。行,那咱见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