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你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时清月抬起泪眼,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刚才是一时糊涂,您原谅我这一次。。。。。。”
“滚。”
林婉之只吐出一个字。
时清月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夏惜清一眼,转身冲出了院子。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林婉之才颓然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夏惜清走上前,轻轻抱住母亲:“妈,对不起,我不该在今天揭穿她,让您难过。”
林婉之摇头,拍了拍女儿的手:“不,你做得对,是妈眼瞎,养了这么个东西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我怕是要被她骗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夏惜清,眼底带着疑惑:“惜清,你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夏惜清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能听见了,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不想让您再被她蒙蔽。”
林婉之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深究。
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宋鹤眠默默收拾了碗筷,给母女俩留出独处的空间。
这一整天,林婉之的情绪都很低落。
夏惜清一直陪在她身边,说些轻松的话题逗她开心。
傍晚时分,宋鹤眠从团部回来,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惜清,家属院东边那所小学,开学了,让你先去当代课老师,但如果你教得好,以后可以转正。”
夏惜清眼睛一亮:“真的?我去!”
正好,教案也写的差不多了,正愁在家闲着没事做,能去教书再好不过了。
林婉之也打起精神:“教书好,教书是正经工作,惜清,妈支持你。”
第二天,宋鹤眠请了半天假,借了部队的吉普车,送林婉之去市里坐火车。
临别时,林婉之拉着夏惜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好好跟小宋过日子,好好工作,妈回去照顾好你爸,等过年,你跟小宋一起回沪市,咱们一家人团聚。”
“嗯,妈,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夏惜清红着眼眶点头。
送走母亲,夏惜清心里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开始准备去学校教书的事。
书院东边的小学是部队子弟小学,学生不多,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总共不到一百人。
学校只有三个老师,夏惜清负责教三年级和四年级的语文。
第一堂课,她有些紧张,但站上讲台,看着下面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心忽然就定了。
“同学们好,我叫夏惜清,是你们的新语文老师。”
她声音清亮,板书工整,讲课生动有趣,还会穿插一些小故事,很快就把孩子们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一节课下来,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新来的漂亮老师。
夏惜清也很享受教书的过程。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生活充实而愉快。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夏惜清刚进学校,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长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