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脸色苍白,眼下满是青黑和惊惧。
“静白。。。。。。”
干裂的唇间溢出沙哑的嗓音。
大队长被他的形象吓了一跳。
“江知青?快来两个人扶他坐下。”
两个男知青神色复杂,忙上前扶住他。
江瑜直直看向布挡,抖着手将护在怀里的药递向苏暖暖,气息虚弱,嗓音带着轻颤,“药,退烧药,喂给她。。。。。。”
苏暖暖没有接,讥诮勾了勾唇,“如果等着你的药,黄花菜都凉了,收起来吧,她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江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手中的油纸包跌落,眼神凄然,“晚了?都怪我,怪我跑的太慢,是我害了静白。”
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眼泪从脸上滚落。
如果不是他太混账,静白也不会负气下乡,就不会。。。。。。
是他浑蛋。
啪啪又给自己几巴掌,白净的脸很快红肿,唇角破裂,血丝顺着精致的下颚流下。
王大春翻了个白眼,“行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谁告诉你静白死了?”
江瑜猛然抬眼,昏暗的眸子里激射出失而复得的狂喜,“你。。。。。。你是说,静白。。。。。。没事?”
“当然没事,是苏知青用藿香正气水帮她推拿按摩,不然等到你回来,人都凉了。”
王大春最看不上软弱无能的男人,尤其是眼瞎的。
薛凝躲在角落,见状眼珠转了转,揉红了眼,从人群后挤过去,一脸心疼扑到江瑜身边。
“江瑜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呀,你的脚流血了,快坐下,我帮你上药。”
手指像往常那样,想要攀上男人手臂。
怎料,江瑜一脸嫌恶躲开,“别碰我,还有,以后不要喊我哥,我的妹妹只有静白。”
“你。。。。。。瑜哥哥。。。。。。”
薛凝一脸受伤,心中却暗骂,如果不是父亲吩咐,她又怎么会放下身段讨好这个男人。
不过看在他脸长得不错的份上,等完成大事,倒是可以收了他。
江瑜推开她,赤脚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向江静白所在的角落。
手指颤抖,轻轻掀开搭在绳上的衣服,少女虚弱酣睡的脸映入眼中。
原本活泼的人,此时像只受伤的猫儿,恹恹躺在稻草堆里。
好在呼吸沉稳,脸上泛着薄粉。
江瑜长松一口气,大步进去,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入手一片冰凉。
提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下,“还好,烧退了。”
苏暖暖懒得看渣男后悔的场面,扭头走出仓库。
清晨狂野微风抚面,清新的空气让她心情舒畅。
伸开手臂,大口吸了口气,只觉得通体毛孔都打开了。
没有工厂,没有粉尘,没有汽车尾气,空气中仿佛蕴含灵气。
随处找了干净的水缸,洗漱后,用衣袖擦了擦脸。
身后炊烟袅袅,肉香扑鼻。
没有复杂的调料,只放了些盐,汤汁翻滚,奶白浓郁,让饿了一晚上的人垂涎欲滴。
“苏知青,肉煮好了,快来吃饭了。”
有人在里面喊。
苏暖暖轻笑,她也是出息了,竟然吃上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了。
刚进去,面前就递来一块肥瘦相间的肉。
阎京面无表情,耳尖通红,“吃这个,狼肉硬,这是脊椎上的肉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