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他撩开她的发,缓缓低头。。。。。。
烈日当空,七月酷夏,大院里蝉鸣嗡响。
苏暖暖眸色如冰,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季团长,你也觉得是我在说谎?”
季枭薄唇嗫嚅,反驳的话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暖暖自嘲勾唇,“身为侦查兵出身的你,如果真的关心苏暖暖,又怎么会任由她被你母亲虐待八年。”
“你不是看不见,只是不想管而已,毕竟,我才是那个外人。”
季枭下颚冷硬,对上女孩儿那双沉静的眼时,他沉寂的心传来一股涩然。
“不是的,暖暖,大哥。。。。。。”
苏暖暖手指竖起,放在唇上,“嘘,不用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从今天起,我会离开季家,从此与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再无瓜葛。”
“暖暖,不要冲动。”
季枭下颚紧绷,声线冷硬干涩。
她一个五谷不分的人,下乡能做什么。
季母捂着心口伤心落泪,“离开季家?暖暖,你是不要我们了吗?呜呜。。。。。。”
“妈,你别激动,暖暖不会走的,她什么都不会,离开了季家怎么活。”
季雪细声细语的劝。
言语间全是警告。
是啊,以前的她,身无分文,无亲无挂,最惧怕的事就是被赶出季家。
季家母女以此拿捏她,让她像头老黄牛一样,日日夜夜为她们干活。
所有人都认为苏暖暖是趴在季家吸血的吸血鬼,脱离季家,只有死路一条。
【宿主,还有两分钟。】系统提醒。
苏暖暖挽起衣袖,枯瘦如柴的手臂上,遍布着青紫发黑的伤痕,有烧伤,有老旧的刀伤,细小的手臂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这么多伤,看样子不像一天两天造成的。”
季枭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锐利的鹰眸震颤,一个箭步蹿上前,想抓她,却又不敢触碰。
“怎么弄的?是谁欺负了你?你为何从来都不说?”
冷冽的嗓音干哑,如同砂布在地上摩擦。
苏暖暖低头,声音飘忽,“说?和谁说?你吗?你会信我吗?”
她指着一条几乎贯穿手臂的疤痕,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声音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十一岁那年,你的好母亲故意砍伤的,想知道原因吗?”
现场死寂,针落可闻。
一双双眼睛带着惊惧与心疼。
没人接话,苏暖暖不在意的自言自语,“季雪得了件新裙子,很好看,我没忍住摸了下,季雪哭了,说我把裙子弄脏了,季夫人很生气,说要砍了我的手。”
“可惜。”
女声轻叹,似在惋惜,“柴刀太钝,只砍伤了骨头。”
季枭喉结滚了滚,嗓子里如同堵了座山。
那件事他记得,当时苏暖暖哭的脸都白了,说母亲砍伤了她。
可那时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她贪玩,说她胡乱污蔑人。
没有人相信她。
苏暖暖扫了眼男人泛红的眼尾,暗暗勾唇。
愧疚了吗?
还不够,得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