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搭在他yao上的手,呼吸重了几分。
陆锦一的手指在水下……,不紧不慢,像是在拨nong那些花瓣一样随意。
“锦一。”
盛澜哑着嗓子叫他名字。
“嗯?”
“你别闹。”
陆锦一抬起头看着盛澜,嘴角弯了弯:“我没闹。”
他说着,手指又动了一下,盛澜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水面上的花瓣随着两人身体的轻微晃动而起伏。
盛澜垂下眼,盯着陆锦一看了两秒,然后伸手……
陆锦一整个人一抖:“你。”
盛澜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陆锦一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把脸埋进盛澜颈窝里,水在两人身侧荡来荡去,花瓣被推到浴缸边缘,又慢慢漂回来。
两个人都在动,又好像都没在动。
水在动,花瓣在动,雾汽和空气也在暖黄的灯光中流动。
“盛澜。”
陆锦一轻声叫。
“嗯?”
陆锦一过来会儿才道:“水凉了。”
“等一下就出去。”
盛澜只是这么说。
浴缸里的水不断漫过边缘,哗哗地淌到地上,花瓣也跟着飘出去,浴室里只剩交错的net息和水流摇晃碰撞的声。
陆锦一看见盛澜的喉结在滚动,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淌,经过suo骨,经过胸口,经过那些被花瓣半遮半掩的地方。
浴霸的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在水的折射里碎成无数个光点,落在盛澜的肩头,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烟火。
花瓣涌向边缘,又荡回来,像是在这个小小的浴缸里,掀起了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风暴。
陆锦一伸手抓住男人的肩头。
那一秒里,世界忽然变得很轻。
像是有人把浴室里所有的重力都关掉了。
花瓣悬在水面上,细密水珠悬在空气里,散昏黄灯光的浴霸悬在天花板下,一切都将坠未坠,像一张按了暂停键的照片。
然后盛澜握住了他的手腕。
暂停结束。
重力回来了,但换了个方向不再是向下,而是向内。
朝着盛澜的方向,朝着他的体温,朝着他胸腔里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脏。
……
浴室的残局最后当然是由盛澜收拾的。
泡沫、水渍、散落的玫瑰花瓣,一样样被归置干净,地面擦得干爽,连空气里都只剩下淡淡的清香,仿佛刚才的荒唐没有生过。
舒服地泡了个澡,浑身放松,陆锦一沾床就睡,并且得到了一个质量极高的睡眠,连盛澜什么时候起床离开都不知道。
天气已经回暖了,不用穿厚重的棉服,只套件毛衣和薄外套,陆锦一走出卧室。
客厅里安静,小福并不在,应该是被主人带去散步了。
拎着两个行李箱下楼,放到车库,方便明天直接坐车去机场,为了缩短路程时间,他决定这次换成飞机直达。
汀澜歇业,阿姨自然也没来上班,陆锦一将纱帘撩开系好,窗户打开通风,独自做完早晨的工作,还没等到盛澜回来。
二月底的银沙湾已经不冷了,纱帘拉开后,阳光透过玻璃铺在桌面上,细尘在光里慢悠悠地飘。
他坐在平时最爱坐的吧台旁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放了个粢饭团,显然是盛澜给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