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把堆积在心间的想念熨烫平整。
“你今天累不累?”
陆锦一轻声问。
“还好。”
盛澜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温柔,“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你那边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陆锦一看了一眼靠墙放着的行李箱,“资料都齐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后天就能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笑意顺着线传过来。
“终于,”
盛澜说,“我还在等你来亲我呢。”
陆锦一抿了抿唇,眼底悄悄泛起一点笑意。
离开那天,正好碰上升温,积雪差不多化尽了,阳光铺散满地,干净透亮,连风似乎都没那么尖锐了。
父亲已经去上班了,还在放寒假的母亲独自送他到车站。
心情美丽,连母亲的唠叨都显得没那么烦人,陆锦一乖乖应下母亲的各种叮嘱,脚步轻快地踏上高铁。
从家乡到银沙湾,几千公里,要坐十个小时,还要中转,但他不觉得麻烦或是疲惫。
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熟悉的小城慢慢远去。
陆锦一靠在窗边,看着掠过的田野和房屋,指尖轻轻点着屏幕,给盛澜了一条消息:
我上车了。
很快,对方回过来:
好,今天不上班,我晚上来接你。
车程漫长,日光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身旁的乘客换了一个又一个,窗外景色由带雪白的枯黄逐渐变绿变蓝。
顺着逐渐上升的气温,他一路南下。
大早上出,高铁抵达离银沙湾最近的市区时,已经是傍晚了。
气温明显上升,空气变湿润了不少,陆锦一脱掉厚外套,跟着人流下车。
出站口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生活。
他跟着人群往外走去,下意识抬眼,往出站口的人群里望。
一眼,就看见了盛澜。
男人站在不远的地方,一身简单的外套,身形挺拔,目光安静落在出口。
人很多,可陆锦一第一眼,还是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漫了上来。
说不清是怀念还是恍然,好像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时光,又回到最初。同样的出站口,同样朝他走来的人,同样伸手,替他拿走行李箱。
夕阳落在盛澜身上:“终于来了,走吧。”
陆锦一笑了,想起离别那天留下的念想。
“嗯,”
他轻声,“我来兑现约定了。”
盛澜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咔嗒一声落锁。陆锦一乖乖站在一旁,等他关上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后排。
车门刚关上,空间瞬间变得狭小又亲密,车厢里安静得很,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盛澜微微侧过身,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腹温柔地蹭了蹭他烫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