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大大小小的争吵,总是落得个没结果的下场。
高考前离家出走了,报警抓回来,日子继续过,志愿填报没听劝,冷战一个月,日子继续过。
非要说的话,那下场的名字就是妥协,他或者父母,亦或是双方,吞咽下这份尖锐。
沉淀,堆叠,嵌入时间,长入血肉,久到三人都习以为常。
陆锦一还是更想留在盛澜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陆锦一变成了缩头乌龟形态,虽然热乎乎的叫人心软,但现实无法逃避,盛澜只能出手。
“我答应他们了的,明天带你过去,再一起好好聊聊。”
盛澜伸出根手指慢慢理顺陆锦一的头,“不是让他们带你走,就是商量一下。”
“嗯……”
陆锦一出点闷闷的哼哼声,没有正面答应。
理顺了头,盛澜的手转到陆锦一的背上慢慢抚摸:“我没有说要让你体谅他们,让你听话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坚定:“你不用为了任何人妥协,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陆锦一喉咙紧:“那怎么办?”
“怎么办?不用怎么办,不用强迫自己懂事,不用强迫自己原谅,不用强迫自己做一个他们眼里合格的儿子。”
盛澜收紧手臂,将他完完全全护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一字一句:
“你只需要做陆锦一。”
“想跟着爸爸妈妈回家就回家,想和我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或者你想去上学,想去旅游,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一直都在呢。”
盛澜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随后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他,刚理顺的头又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
“可以吗?去见一下爸爸妈妈。”
他轻声微笑道。
陆锦一安静了数分钟,才开口:“如果明天他们强行带我走怎么办?”
“怎么可能?他们要是想强行把你带走,我肯定把你扛起来就跑,”
盛澜语气轻松。
“别瞎说。”
“没瞎说,”
男人语气含笑,“我这身肌肉也不是白练的,你摸摸。”
陆锦一被人逗笑了,顺着对方的力改变姿势,手掌落在对方结实饱满的大臂,指腹轻轻按下去,手下是隔着薄衣也能清晰触到的结实手感。
“你别悄悄用力绷着啊。”
他当然知道对方放松状态下是什么样。
盛澜不承认:“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