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掏心掏肺的倾诉,彼此保持着客气的距离,他的迷茫、他的抉择,从来都自己消化,父母的关心也永远停留在“钱够不够”
“注意安全”
的表层,而他也从未想过要打破这种平衡。
自作主张休学、搬到银沙湾,他没有丝毫赌气的情绪,只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既然说了不会被理解,不如干脆自己做决定,省去所有无效的沟通与争执。
他对父母几乎没有信任可言。
两人回到汀澜时,午饭已经快做好了,青草味的小福在前厅溜达,不经意地往厨房的方向去,却被盛澜用腿推开。
陆锦一给小福倒上满满一盆狗粮,他现在早习惯了德牧的食量,剩下小华三人啧啧称奇围着拍照。
午饭上桌,几乎都是他们刚捕捞上来的海鲜,配上点市场买来的蔬菜,新鲜度拉满。
皮皮虾和海虾简单白灼,排列在大白瓷盘上,旁边配了盛澜用酱油醋和葱花香菜小米辣调的蘸料。
鲳鱼捞到的最多,足够一人一条,做法是葱油,清蒸后加生抽白糖葱姜蒜熬成的料汁,最后再泼葱油激香味。
鱿鱼做成两吃,一半用葱姜红烧,更浓郁;一半配芹菜清炒,更鲜甜。
再加上随手炒的包菜,阿斌他们买来的凉拌菜和猪头肉,凑成了这一桌丰盛佳肴。
几人热热闹闹地吃饭,杨梅酒再次被搬上桌,前一夜剩下的果酒被几人分尽。
“我也喝一点吧。”
陆锦一对坐在身旁的盛澜道。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这好像是陆锦一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要喝酒。
“这酒度数不低的,就是泡了杨梅加了糖,感觉没那么明显,你少喝点。”
盛澜叮嘱。
陆锦一轻轻“嗯”
了一声,慢慢嘬酒,水果的香甜和烧酒的辛辣同时在嘴里炸开。
一想到自己这样有点“借酒消愁”
的意思,陆锦一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
盛澜察觉到他的动静,“喝这么点应该不至于醉啊,难受吗?”
陆锦一摆摆手:“这个还挺好喝的。”
杨梅酒的味道太具迷惑性,不出盛澜所料,等到众人起身收拾的时候,陆锦一已经喝迷糊了,迷迷瞪瞪的坐着不说话。
“上去躺会儿,睡个午觉。”
盛澜扶着懵懵的陆锦一上楼,将人安置在床上,才下楼和其他人一起收拾残局。
卧室里很昏暗,陆锦一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瞌睡,竟隐约梦到了父母。
“这是什么东西?你和我说。”
“为什么会有这个?”
“你能不能老实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