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澜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撤掉纸巾,用碘伏消毒,随后用纱布包扎,一边唠叨道:“伤口不深,这两天不要碰水,明天我再给你换个药……”
“我自己来吧。”
陆锦一突然收回手,右手按住刚裹上的纱布,笨拙地缠上胶带。
盛澜一下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陆锦一艰难地自己包扎完,才道:“明天我给你……”
“我自己换药就行,民宿里有药箱。”
陆锦一道。
“那你坐这休息会儿吧,备菜我来。”
盛澜依然蹲在原地,偏头看着陆锦一的侧脸。
“嗯。”
盛澜疑惑地看着陆锦一,对方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医用胶布,刘海挡住眼睛。
他也不再搭话,缓缓起身下楼,将二楼的空间留给陆锦一自己。
盛澜站在水槽前,处理完陆锦一剩下的胡萝卜和土豆,心不在焉,甚至差点划到自己的手。
小小的削皮刀差一点就在今天拿下了doub1eki11。
盛澜看了眼手里的削皮刀,还很新,闪闪光,但是他决定明天去买个新的。
虽有波折,但备菜任务也算是紧赶慢赶地完成。还没有客人上门,盛澜没急着上去叫陆锦一,坐在吧台,抿了口迟迟没喝完的果蔬汁。
冰块早就化完,冷气也散尽,常温的果蔬汁味道更加一般,比原来寡淡,植物的味道更加突出,甚至多了些涩味。
盛澜皱眉咽下,举起杯子晃了晃,看着里面的绿色液体随着惯性撞在杯子上,似乎还有些蔬菜的渣渣挂壁。
啧……早知道买拿铁了。
晚上营业时,陆锦一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端茶送水,做事利落,对客人挂着一副笑脸,似乎什么都没生过。
盛澜刚放下点的心,却在客人走完时重新悬起来。
“我先走了。”
陆锦一做完分内的清洁工作,转头就准备离开。
“哎,陆哥,不吃点东西再走吗?”
李芷晴问。
照平时的惯例,晚上营业结束后,盛澜会做些员工餐,陆锦一和李芷晴吃完才会一起离开。
陆锦一摇摇头,刚想拒绝,就被盛澜拦住去路。
盛澜直接关上了汀澜的大门,回头对陆锦一道:“不能不吃饭,吃点东西再走。”
陆锦一和他对视一瞬,随后眨了眨眼,移开视线,轻轻“嗯”
了一声。
姜蒜爆香,加入各种调料,然后是水和裹粉煎过的带鱼,最后再放入年糕片。中火炖煮片刻,再大火收汁,让汤汁浓稠地挂在带鱼和年糕上,最后撒一把翠绿的葱花。
带鱼烧年糕,快上桌。
三人坐在桌前,陆锦一低着头,安静地将软糯的年糕塞进嘴里,李芷晴抬眼看向盛澜,眼里满是疑惑,盛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餐馆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直到盛澜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甚至吓到了陆锦一,让他抖了一下。
盛澜掏出手机低头看去。
朗朗晴天:怎么回事?
汀澜:就坐对面你什么信息?
李芷晴朝盛澜挤眉弄眼一阵,继续低头打字。
朗朗晴天:这是能被听到的吗?你快和我说,陆哥怎么了?你怎么他了?
朗朗晴天:盯。jpg
汀澜:我不知道,他那个朋友走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