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加迪尔握着他的手指一起翻页:“你这么想念我男朋友?”
“不,我想说的是……”
拉姆笑着反握住他的手,勾了勾掌心:“偷=情要趁早。”
加迪尔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了,看了一会儿他纯真的娃娃脸和漂亮的绿眼睛,感慨道:“你还真恶劣啊。”
第二天踢的是波黑,两球赢下,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因为双方实力确实存在一定差距足球比赛其实变化是很多的,不像篮球那样不容易爆冷,足球赛受到多重因素的影响,强队翻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场比赛是客观意义上的真的比较无聊,两边踢得都很平静,波黑没有因为处于劣势就下脚拼命,德国队也没有多么狂攻猛击,两方像是在做某种Fm游戏中的模拟战,流水账一样踢完比赛。
虽然比赛平淡,可球迷们热情还是高涨的,场边球迷基本坐满了,很热情地给国家队的球员们主场鼓励。加迪尔回场前被冲进来的球迷扑到拦住合影,他本能地拦住追逐他的保安,对着镜头微笑了,尽管对方把他的胳膊抓得生疼,进更衣室里一看两道血条。热水淋上去的感觉无异于上刑,但他没心情太仔细地去处理,忙着洗完澡去见人安娜约他参观他们在慕尼黑的新家。
虽然都一年了,但该看还是得看的,该做客也得做客。而且和安娜在一起总是最轻松的,她是纯粹的朋友,事业上和他没有交集,爱情上已经要和别人结婚,人生关系来说可以说是除了莱万以外没有一个重合地带。好几个月来第一次他仔细挑了衣服鞋子,甚至戴上了一个手环做配饰,因为是安娜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他想戴上了她会比较开心。去的路上他取上预先订好的花作为礼物,本来他的情绪应该在看到莱万也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变得非常差劲,但因为最近几个月他的精神状态都只能用麻木来形容,所以竟然也没下降什么又没有太大的下降空间了。
无非是忍受,忍受空气,忍受太阳,忍受转会,忍受人生……再多忍受一个莱万,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好。”
安娜去开烤箱的空隙,莱万一边站在桌边整理盘子一边和加迪尔笑着说:“这里没有摄像头,也还是要做面子吗?”
“做啊,毕竟你是她的丈夫。”
加迪尔毫无火气地说:“我总不能把你从你自己的家里赶走。”
“我们还没结婚,要到明年的。”
莱万莫名其妙地纠正了他的语法错误。
加迪尔漠然:“我又不会参加。”
他不对劲。莱万和安娜都现了。但是这种不对劲又很难描述,只是在一些瞬间,加迪尔显得很带刺,很扎人,这种尖锐一开始甚至让他显得异常鲜活了,仿佛飞出的血染红了本来颜色寡淡的花瓣。但血迹干透后,一切变得更苍白。安娜是真的担心他了,在吃完晚饭后在庭院里散步看花时,她挽着加迪尔的胳膊,专心地问他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压力太大?以至于没现莱万在后面心不在焉地揪掉了许多她精心养起的植株绿叶。
加迪尔想了想说:“还好,就是总打不起精神来。”
“打不起精神也没关系,别自责。”
安娜温柔地说:“我们家乡有种说法是,夏天会有一种小虫子钻到小孩子的耳朵里,让他们一直犯懒,站着都能睡着”
加迪尔笑了起来:“我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他也不是波兰人。”
莱万在他们身后插嘴。
两人一起回头。加迪尔读到了莱万眼神中的挑衅,而安娜传达的是“再废话我就砍了你”
。她拍了拍加迪尔的手背:“罗伯特不是故意的,他最近迷上说冷笑话了,想融入集体,但一点都不幽默。”
“没事。”
加迪尔收回视线,稍微低头一下,扶起花拱垂下的枝蔓。莱万看着柔和的花园灯照得他丝散着小小的光晕,脖颈也是,微笑的侧脸也是,漂亮的鼻子也是,浅蓝色的眼珠也是。加迪尔是看着安娜笑的,话却像是说给他听:“我快走了。”
告别安娜和她的随身摆件还是挺正常顺利的,但是出门刚拐个弯就遇见正在遛狗的瓜迪奥拉显然就是一种很荒诞的事情了吧?而且对方好像还真的只是路过,不知道怎么遛狗四五公里溜到这附近来的,非常惊诧地站在道路快尽头的位置和他打招呼,牵着狗往回走。
他人还没到,笑音就先到了:“幸好现在是转会窗口期间,否则我要因为和你说话而被判刑了。”
“转会窗期间也会可以判刑的。”
加迪尔不紧不慢地站在原地等他:“多特大法庭明天就可以判处您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