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头。”
本德弟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水也塞给了加迪尔:“要给我也是给加迪尔喝,才不给你。”
加迪尔忍无可忍地把他俩的矿泉水都塞回给他们:“我们还没穷到喝不起水,我自己有,我去拿我自己的。”
下训后他有很多球衣要签名,又配合俱乐部宣传活动拍了些视频,回到家里时就晚了点。不过现在天黑得早,反正下午三点多天就黑了,黑夜特别漫长,倒也不觉得时间急促。加迪尔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买了点花。第一次送花时罗伊斯非常开心,虽然不知道他收习惯后还有没有感觉,但加迪尔还是把这个纳入了日常,在旧花枯萎前就买新的换上。毕竟按照罗伊斯的性格,也有可能是收到一百次开心一百次的。刚拐弯就眺望到房子里满满的灯,加迪尔的心也变得安静下来,听着动机平稳的呼吸声和轮胎压过金属条时的咯吱咯吱声把车开进了车|库。
熄火,手刹,松开安全带,叹口气。车|库是封闭的,车子也是封闭的,在这个大盒子套住的小盒子里,空间极其安静,时间仿佛停滞,加迪尔终于感觉自己能放松下来,骨头仿佛都在出疲倦又满意的絮语。他往副驾驶的方向倒过去,头枕着蓬松的小熊,闻到了它身上被阳光晒过的螨虫尸体的健康气味。哦,是了,今天难得是晴天,小熊坐在车里也晒到了太阳。
他空乏的内心奇怪地被这种小小的细节塞进了一点温柔进去,于是伸手把熊拽了起来抱住,贴住它的脸,又举起来看看它的豆豆眼。其实说是小熊,它一点也不小,毕竟这是诺伊尔五六岁时的快等身的玩偶,而五六岁的他已经比同龄人高一截了。加迪尔举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松手让它又落下来,脸被毛绒玩具的肚皮捂住,有种快要窒息的温馨感,还有点痒,让加迪尔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它拿开,抱怨它太重了,又夸奖它真的闻起来好香。
“我好喜欢你。”
加迪尔顿了顿,因为知道它曾经有过名字,可诺伊尔怎么也不愿意告诉他,加迪尔也不好给它再取,担心它失去小时候的名字会不开心。于是就不称呼它,只亲了亲它的脸:“你真好。”
如果这时候车外站了个人,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高挑年轻男人在车里和玩具熊玩得无比认真,一定会被吓到。幸好罗伊斯只在车|库外面装了监控,不然他也会被吓到。然而因为没人看见,所以加迪尔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恐怖,和小熊说完话后他爬了起来,打算在上去前把有什么要回的消息都回一回,这样可以比较专心地陪罗伊斯。
克洛泽几天没说话,今天忽然又拍了张松树的照片过来:“喜欢。”
加迪尔以为他是在表达自己喜欢松树香,因为他惯用的那个香水就是木调的,结果对方下一句就是:“打算砍了做点东西。”
这才想起来他老本行的加迪尔:……
“做什么?”
他不是为了配合对方回话,而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秘密。”
隔着屏幕加迪尔都想象出克洛泽微笑眨眼的样子了:“我只是忽然有点担心你不喜欢木工。”
啊,原来是要送给我的。加迪尔恍然。
“我会喜欢的。”
“你都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呢。木工品对年轻人来说不会太老土了吗?”
克洛泽了个叹气的emoji。加迪尔情不自禁微笑起来,手指轻轻按过键盘:“可米洛对我来说是正正好,所以送的东西也一样正正好。”
“哪里学的情话,我有点吃醋了。”
克洛泽换成语音过来,背景中有簌簌风声,声音很温柔:“但还是很开心。”
“我没说情话。”
加迪尔嘟哝:“我说的是真的。”
小熊仿佛是为了赞成他的话,失去平衡从副驾驶栽倒下去,加迪尔连忙把它又拔回来拍拍,和它说对不起。这么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昨天在party上没见到诺伊尔(喝完酒忘了),不应该啊,对方怎么会没去给拉姆过生日呢?
今天那个打架视频里,也没看到他的身影,难道今天没参加训练。
赛后不舒服吗?
他翻了一下新闻,确认没有诺伊尔受伤或生病的谣传,他应该是有正常训练的,可这好奇怪。不能排除掉对方可能是受了伤但还在检查和隐瞒情况,出于关心,他给诺伊尔了信息问候:
“你还好吗曼努?前天晚上没看见你,昨天也没有,今天还是没有,所以来问问。”
消息被已读不回了。因为诺伊尔从来不这样,所以加迪尔甚至是在信息变灰后,非常耐心和傻傻地等了整整四五分钟,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看了但不想回。
啊,这是什么情况。他实在是有点意外:是忽然手边有什么事,还是就是不想回我消息?
哪怕是手边有事诺伊尔也会告诉他“等会儿再聊”
的,加迪尔已经意识到了只能是第二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