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玩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穆勒几乎是要把心都掏出来:“做朋友,你不会像在乎格策一样在乎我。做情人,你不会像在乎克罗斯一样在乎我。做队友,你不会像在乎莱万一样在乎我。只有做小狗,我是你唯一的小狗,我拿尊严换你的爱,就算这样也没有多少。你说你爱我的,如果你没有说过,我也就不痛苦了,可是……”
他哭到快要不出声音,在加迪尔面前蜷缩成了一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只有一件,只有一件……是因为莱万的事情吗?菲利普和你说了莱万的事,所以你要惩罚我?是不是这样?……”
“……什么?什么事?”
加迪尔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寸寸冻结。
“你还好吗,加迪尔?”
克洛泽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已经半小时了,再泡可能会头晕。”
“好的,我出去了。”
加迪尔勉强出声音回应他,从水里爬出来把自己擦干净。克洛泽贴心地给他放好了睡衣和没拆封的新内衣,不知道他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幸好弹性的不存在太大太小穿不了,加迪尔松了口气。
“手机放那头充电呢,等会儿再开吧,我给你热了点牛奶。”
克洛泽坐在桌子上,看着他冒着热气出来,冲他端起手里的杯子,微笑道:“温度现在正好。”
牛奶太香甜了,加迪尔感觉它香得让他难过。
加迪尔按了按眼睛:“我想喝茶……”
“乖,现在喝茶,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你愿意留我住了吗?……”
加迪尔放下手指,呆呆地看着他。
克洛泽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怎么会担心这个?你应该问我:糟糕的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你会有不好的企图吗,米洛?你会在里面放安眠药,等着我怎么也醒不过来吗?”
加迪尔冲他走了过来,从他的手里接过杯子,乖乖地抿了一口,像个小孩子一样挂了点牛奶胡子。他朝着克洛泽伸出一点舌头给他看奶印,证明自己已经咽了下去。
他们离得很近,这么近的距离下加迪尔做这种表情看起来都有种无暇的天真。这是在修道院里浸泡出来的表情和眼神,看多了天使和神像,于是自己长得也会相似可他偏偏在做不天真也不纯洁的事情。
克洛泽的喉结滚了滚,一边倾身吻他,一边从他手里轻轻接过牛奶杯放到旁边,搂住加迪尔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些。
“是啊,我居心叵测。”
他喘息着说:“所以现在我们要一起昏厥了。”
加迪尔靠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出声。
加迪尔在宿舍里完全待不下去了。不管是拉姆,和穆勒一起瞒着他的拉姆,还是胡梅尔斯和诺伊尔,他都没有办法和他们正常相处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在一个有着哭泣穆勒的房子里待下去,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在这一片混沌里被被绞死。本来是想去施魏因施泰格那个宿舍的,他们离得最近,而且他喜欢施魏因施泰格,他是正儿八经最哄着他的一个。而且他和波多尔斯基的关系是一滩烂泥,加迪尔不用恐惧自己同样一滩烂泥的事情会吓到他,他想要去和施魏因施泰格说话,想要裹进他好闻的衣服里,想要……然后他就看到了三楼的灯光,克罗斯房间的灯光。
除了克罗斯以外,本德兄弟和格策也住这边。多好啊,他们都是不用参与这些破事的清清爽爽开开心心的人,也许今天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晚饭时没有白香肠吃。
加迪尔看了一会儿还是走开了,他不想要克罗斯伤心,也没有办法和他说这些事。
但其实对着克洛泽他也说不出。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他这里来了。也许是因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亲亲我。”
加迪尔流不出眼泪,却觉得它们好像已经在自己的脸上滑过了,落尽嘴里,尽是苦涩的滋味:“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