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率吗?想想也是,他原本是很传统很保守的一个人,在诺伊尔教他之前,他其实都从来没想过这类事情。诺伊尔教他的时候,他也非常非常拘束和不自在,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和感受有了认识和了解。这样一个他现在忽然跑去和队友上床,很难不被理解成轻率或自暴自弃、思想堕落这类的吧。尽管是很好理解的,可加迪尔还是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委屈。换成全世界任何一个人来这么说他,他都不会有感觉;可是诺伊尔这么讲,他忽然就觉得很难过,因为他原本认为对方会很简单从容地就接受这件事,所以才近乎是直白地告诉了他。而诺伊尔下午那会儿看起来是不在意的,可实际上他还是在意了,只是忍到了现在才讲出来……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想。我真意识不到自己在做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吗?我真蠢,真的。
加迪尔捂住了脸,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
诺伊尔气死了:“我不是要你和我道歉!”
穆勒在全世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加迪尔,最终锁定了宿舍回来时,才现人还真的就在宿舍坐着呢,正和诺伊尔一起坐沙上看比赛。
我真傻,肯定是走岔了,我出去不久他就正好回来了,我在想什么呢……穆勒开心地笑了起来,扑过来搂住加迪尔坐进他和诺伊尔中间。
“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勒亲亲热热地和他头靠着头蹭蹭:“我两点多起来时候你还不在呢。”
“你热不热啊托马斯。”
加迪尔还没说话呢,反而是诺伊尔笑着把穆勒扯了下来:“进来就往人家身上靠。”
“曼努,我又没靠你,你怕什么啊。”
穆勒满脸无辜,又把手放回了加迪尔的肩膀上。
加迪尔像是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似的提了新问题:“你们想哪边赢?”
今晚有两场,阿根廷踢比利时,荷兰对哥斯达黎加。拥有梅西的阿根廷显然是大热门球队,但是加迪尔想看的却是比利时,毕竟德布劳内这一场又是上阵。但是对两位拜仁球员来说就没有这种考量了,比利时国家队内只有范比滕是拜仁球员,这位36岁的老将在俱乐部是常年替补,在国家队里也就是镇山的意义大过实际登场的作用。他们对他都属于是既没什么友谊也没什么期待,现在看法就各有各的。
穆勒说:“阿根廷吧,希望能和他们一起进决赛。打败梅西是多不错的一件事。”
诺伊尔对他这种不顾门将心情的看法翻了个白眼:“比利时赢,然后哥斯达黎加赢荷兰,最后谁进决赛都不错,哥斯达黎加最好。”
加迪尔嘴上留德:“我们还没踢巴西呢。”
“巴西已经完蛋了。”
这一点上穆勒和诺伊尔的看法倒是非常统一。
比赛开始不久后拉姆也回来了,还给他们带了现炸完没多久的玉米片作为零食,像个好妈妈一样给每个人分到小盘子里,还准备好了各种不同的酱方便蘸。他们四个人开始一起看比赛,还在医院的胡梅尔斯只能错过这次宿舍集体活动了,穆勒充满遗憾地开小差给他了短信:“哥们,真伤心你不在,沙都空了,我和加迪尔坐一起竟然都还有好大的缝。想念你,请快点好起来。”
,得到了胡梅尔斯回复的中指emoji一枚。诺伊尔端起自己那盘玉米片后顿了一下,却是递给了身旁的穆勒,低声说:“给加迪尔吃。”
穆勒愣了愣,看了他俩一眼,捂住嘴凑近诺伊尔用气声问:“你自己嘴没了要我说?”
诺伊尔翻白眼:“你传不传?”
加迪尔明明听到了他们在窃窃私语,却非常专注地看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被穆勒捅了捅胳膊喂了一片玉米片后,他才知道了他们在讲什么,但是他去看诺伊尔时对方却直直地看着电视屏幕,专心致志,仿佛玉米片不是他要给加迪尔的。
明明他也没吃晚饭,饭量那么大,应该比他饿很多才对。
加迪尔不仅没收,反而把自己那份也端了起来,小声和穆勒说:“我不用,给曼努吃吧。”
穆勒:……这是在干嘛?
“你们吵架了?”
他用非常低的气音问,加迪尔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们吵架了。”
穆勒立刻确定。
他们吵架,这让穆勒打消没多久的古怪感又回来了。他们的关系反正是不可能差到吵架的,那竟然好到吵架了吗?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往后仰在沙靠背上,看着身边的两个人都坐得绷绷的一丝不偏看着屏幕,坐在诺伊尔身边的拉姆则也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不由得陷入思索。这一会儿里四个人倒是脑子里想的是四样事:加迪尔看着比赛,刚开场8分钟比利时就丢了一球,让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担忧起来。穆勒在想今天下午加迪尔是不是压根就没出去,其实一直在诺伊尔房间里,他们俩待一个房间到底会聊什么?诺伊尔在想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和加迪尔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张嘴偏吐出了混账话。拉姆在想比赛形势和他预料得大差不差,比利时球员天赋有余,整体的配合和素养却不足。阿根廷倒是开赛以来踢得最顺利的一次,迪玛利亚的状态确实非常好……我要不要去给加迪尔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