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多人都没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门神先生没把玩笑开太过火,抱了一会儿心满意足了,偏头蹭了蹭加迪尔的头就把人给放了下去。大伙敢怒不敢言,羡慕得不行,嫉妒得不行,也被加迪尔裹着外套、懒洋洋地靠在诺伊尔怀里的样子弄得脸上能煎蛋。裙摆散开,像是一朵艳丽的花一样扎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闭上眼睛也看得到,移开视线也看得到。
他平时是那么保守、板正到让人怀疑是不是x冷淡的地步,现在却这么极端出格、满脸无知无觉无所谓地穿着束腰的裙子,腰好像能折来折去一般精巧,坐在高大队友的怀里任由他掂着腿,雪白的手心捧着对方拿给他的红苹果在吃,汁水把他的嘴唇涂得鲜红水亮。白色花边底的衬裙跟着微微晃动,小腿挂在黑色的裤子布料上,色感宛如像上釉的白瓷,这样漂亮的脚踝,捏一下会碎吗?在光线里流动的不只是布料的花纹,还有诸多鲜活又晦涩,无声又吵闹的幻想。
加迪尔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凝视着,桌边的很多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如何凝视着他。哪怕他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哪怕看他的人本来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可人从来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感官,和感官带来的反应。他正在偏过头来认真听别人说话,金乖巧地落在雪白的脖颈上,锁骨下有一颗粉红的小痣,乍一看很像甜蜜的mini爱心纹身。
该死,好想吻上去。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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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结束后半小时,加迪尔遭遇了穿裙子以来的第一件倒霉事,那就是本德弟弟把他的照片进了多特的球员聊天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出哀嚎:“我按错了!!!真的是按错了!我不该把球队群置顶的淦!”
尽管他急撤回了,可还是有人已经存了下来。新闻会如何酵尚且是小事,最大的问题在于,罗伊斯看到了。
看到自己男朋友在国家队里莫名其妙穿着裙子也就算了,还非常自然地坐在别的男人怀里,被人家搂着腰。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在打电话的时候哭出来。也幸好今天是赛后完全的休息日,加迪尔借口上厕所脱离了游泳理疗去的大部队,十分头疼地窝在楼梯间里解释情况。
“是托马斯打赌输了,然后我陪他……”
加迪尔尽量讲得客观些,但这并不能让罗伊斯感觉好受多少:
“你为什么要陪他?让他自己穿就是了嘛。你和托马斯,你们。我不是生气你陪他,我是生气,你不知道,你们……你们不一样的。”
又没人对他心怀不轨。罗伊斯很痛苦地想,可你已经够讨人喜欢了。惹人爱难道也是一种错吗?当然不是,于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更多的指责。明明是正牌男友,可吃醋依然是罗伊斯不太能直白表达出的情绪。一方面是他比加迪尔年龄大些,现在又在国家队外养伤,就格外有自尊心,不想要在小男友面前做脆弱和敏感的那一个;另一方面则是他担心这种“小心眼”
会让加迪尔疲倦和不喜欢。加迪尔才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明明知道的。
完全相信加迪尔的品格和完全对这段恋情没有信心,构成了一直在罗伊斯的心头来回拉锯的锯子的两头。他知道他对爱的恐惧和不确定其实来自于对自己现状的自卑和痛苦,他不想坐在床上日复一日痛苦地康复,他想要回到赛场上去,去做个有用的球员,去进球,去助攻,去带着汗水和笑容拥抱所有人,让他跑断腿他都愿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孱弱又孤独地在令全世界沸腾的世界杯中被无声遗忘。他不想让加迪尔去分担这份苦涩,于是恋情带来的宽慰在淡去,新的痛苦却在不断加码。
可他依然知道这不是加迪尔的错。对方已经是最耐心,最温柔,最关心他,也是最努力和他共情的人了。只是加迪尔在国家队里有国家队的生活要过,不可能每天全心全意地都想着他,这是很正常的。
“对不起。”
听到加迪尔这么认真道歉,罗伊斯却真的难过得要哭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他强忍着酸的鼻尖和眼眶温柔讲:“你穿裙子也非常可爱……我只是,怕你太可爱了,所以会被别人欺负。”
“嗯。”
加迪尔乖乖答应:“下次我不这样了。”
“不是的……”
罗伊斯脑子乱乱的,既不是想说“没有啊,你下次继续穿吧”
,也不是想说“对,换了就好”
。归根结底让他烦心的不是裙子的问题。他烦的是加迪尔穿裙子被别人看,被别人摸,他烦的是全世界都想把爱人从自己身边抢走,他却什么声音都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还要假装无事地赔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