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你去煮粉条!”
“小磊,去冷库把春卷和猪排生坯取出来。让一楼把配菜送上来。”
“今天三家大席,对照菜单把食材和配菜多检查几遍,千万别出错。你们忙着,我出去透透气。”
“好的师父!”
李春点上一根烟,端着保温杯来到二楼阳台,居高临下,院中情况一目了然。
今天天气很不错,只有淡淡微风,除了二队大衚衕,两个就餐区的餐桌已经摆了出来,李冬正带着人擦抹桌椅板凳。
刘家和张家的大席都是上午十一点半开席,曲轴厂王家的开席时间则是十一点五十分。
老王家的白事儿百无禁忌,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开席时间也没有讲究,只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职工提前十分钟翘班出来吃席可以,太早了肯定不方便。
此刻已经有很多上夜班的曲轴职工提前来到大院儿,都聚在就餐二区跟苏志刚他们闲扯淡呢。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李春在二楼阳台听得很清楚,随便听了几句,李春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翘了起来。
就餐二区,曲轴职工正在聊瘸老五家里的事情,苏志刚几人眉飞色舞,他们打磨细节一个多小时了,终于轮到他们发挥了。
“苏师傅,今天早上去送瘸老五的人多吗?”
苏志刚:“不多,除了他们本家亲戚就只有我们这一伙人。”
“我去,那可够冷清的。”
“可不咋地!”
“老五葬到哪儿了?是葬到咱们靶场墓地了吗?”
“没有!”
“没葬到靶场?那埋到他们老家去了?”
“也不是!”
“那是埋到哪儿了?”
“这个。。。。。。回头你们问老三或是王师傅吧,我们不好说。”
苏志刚他们越是矜持,其他人就越是着急。
“苏师傅,是不是出叉劈了?”
“跟我们说说唄,有啥不好意思的,去火葬场的又不止你们几个人,就算你们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就是就是!”
苏志刚咧嘴道:“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吧,今天这事儿有些邪性。”
听他这样一说,工友们的眼睛直冒精光。
邪性好啊!
邪性就说明有故事,他们最爱听邪性的,越邪性越好。
“苏师傅抽烟!”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苏志刚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火化之后,王师傅亲自抱着老五的骨灰,我们从火葬场出来往马路走的时候路过一片菜地,也不知道咋整的,王师傅一个没留神把老五的骨灰扔了出去,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
工友们捧哏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