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锅中加入一大勺盐,沸腾之后焯烫三五分钟,这样可以去除豆腐中的卤水和豆腥味儿,然后捞出备用。
用豆腐做口味儿偏重的炒菜和炖菜可以不用焯烫,但是做以豆腐为主的汤菜就必须焯烫,不然卤水味儿和豆腥味儿会严重影响到菜品的质量。
不过,焯烫豆腐不用过凉,捞出来就可以马上进行下一步操作。
起锅烧猪油,下葱花姜末爆香,然后添加开水使汤色呈现出奶白色,再把豆腐加入其中炖煮。
李春招呼人把豆腐锅抬到旁边最后一座小火灶上,又向里面加入一盆没有完全化开的冰坨子。
这是李春用冷库冷冻的清鸡汤,用来丰富豆腐汤厚重味道。
再次沸腾之后,加入两大把虾皮和撕碎的干紫菜,调好咸淡口盖上锅盖慢慢炖煮。
八座炉灶全部占用上,李老板擦了擦汗,点上一根烟挤出人群。
离开那片密不透风狭窄的环境,李春感觉外面的空气都那么的清新,而且温度比厨房至少凉爽十五度以上,舒服的每一个汗毛孔都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环视周围之后,李春就惊呆了。
此刻东沟的人流量比他早上来的那会儿至少多两倍不止,光是院外至少就有千人以上,而且狭窄的火车桥洞里还不断有人走进来,人流量依然在快增加。
村路上还停了好多摩托车和自行车,他在东沟生活了二十二年,这方天地从来就没有这样热闹过。
“我去,啥时候来这么多人?”
李春嘟囔道。
旁边马上有热心村民帮他答疑解惑:“你在里面干活儿没注意,从早上开始不断有人来。这会儿老朱家院子里都满员了,里面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你可不知道,院子里面都转不开身了。我去随份礼愣是排队半个多小时,挤的我出了一身透汗。原本我还想给老朱叔烧几张纸来着,可惜实在挤不进去,只能晚一些再说了。”
“朱家哥俩认识的人可真多,不光咱们村的,有将近一半都是外面的人,乌央乌央的,老热闹了。”
“可不咋地!我听说,账房那边,李喜都换三本账本了,灵棚那边纸灰包堆起一米多高,烧纸的铁盆都给烧红了。”
“你说,这么多人是真心来吊唁的,还是听到风声专门来吃流水席的?我看来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就没见几个人离开的。”
“甭管是吊唁还是等着吃席,反正老朱家的面子算是到头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谁家办白事儿有这么热闹的场面,太有面子了。”
“二春,我听说一轮大席就摆六桌,会不会少了点儿啊?我拿的是266号,要是每轮只有六桌的话,我都得拍到第六轮了,就不能再加几张桌子吗?”
李春摇了摇头:“朱家外面就这么一小片平地,最多只能摆开八张桌子。今天来的人这么多,要是摆满了来回端菜都费劲,所以就只能摆六桌。”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今天的流水席没有酒水,就是大菜和馒头。一轮再磨叽,二十分钟也吃完了,所以不会等太长时间。”
那人撇嘴道:“就算二十分钟,我这266号也要等一个多小时,要是拿到七八百号的还不得饿死呀?”
李春摊摊手:“那没办法,规矩是杨大爷定的,实在不行先回家垫巴一口,反正早晚都能吃到。”
东家摆流水席就是为了热闹,真正的流水席,中间就不能断开,所以李春建议每一轮只摆六桌,故意拉长战线,保证人流量不断,他在厨房慢慢来,也能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