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去拉她的手,几乎要向她求饶,“是我的错,别为着这个生气,其实也不必让她去府上,若她当真无处可去,不如在外头给她赁一处院子,咱们只管拿银子养着她,也算是报答她的恩情。”
她的表情缓和下来,终于肯抬眼看他。
方庭知这才敢接着靠近她,珍重万分,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昨夜没来得及问你,你们怎么会在随州?”
“随哥哥来办差事。”
江凝月靠在他的肩头,有些惊讶,“你没收到我留给你的信?”
“什么信?”
方庭知低头便能嗅到她发上香气,那味道让他安心,连日奔波的艰难顿时化为乌有,“我那日想着再见你一面便回了府,只听父亲和母亲说你们侯府有事,你一时半会儿不回来。”
“想是没来得及送过去。”
她心怀疑虑,但是没有戳穿,想着等回去再询问哥哥。
方庭知没有多想,松开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脚,又问:“这是怎么伤的?”
“没事儿。”
她有些不自然的避让开,坦然道:“事关哥哥的差事,眼下还不能知会你,只是有一桩事你千万记住。”
他不敢轻视,忙让她快说。
“人后咱们是夫妻,若真到了人前,要装作素不相识。”
江凝月神情严肃,不等他问便堵住他的话头,“不要多问,只管依照我说得去做就是。”
他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依恋不舍地开口:“原以为你今日来,是可以陪在我左右,却不承想咱们还是要分开。”
她微微笑起来,“我还要帮哥哥办正事呢。”
其实他对江承昀是心怀不满的,因为江承昀对她非同寻常的占有欲,虽碍于他们兄妹情意不得挑明,但说出的话却带着酸味:“我和你哥哥究竟谁更重要?”
“自然是我哥哥。”
她几乎没有犹豫,而且这话说出口时,她并未觉出任何异样,仿佛哥哥的重要是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
方庭知一口气噎在喉中,不上不下,正欲为自己讨说法,忽听屋内“咚”
地一声响,再没有旁的声音。
他因为担心冯含珠,下意识想要跑进去查看,却因为有她在而停住。
江凝月瞧出他的着急,也不曾与他为难,只道:“快进去瞧瞧吧。”
方庭知犹疑着看她,“她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应该照顾她,没有旁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不会。”
她阔达地推他进去。
他在心底早已经认定,冯含珠是为了他才致这般,他对她有份不可推卸的责任,饶是三步一回头不舍江凝月,最后还是那份自以为的“责任”
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