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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方庭知直直地望着她，面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不知道怎么算没事儿，且不说她眼下是否命悬一线，即使她能逃过此劫，他也没有法子保住她。

江凝月见他说不明白，抬脚便要进去查看，却在走过他身边时被他拦住。

他抓住她的手臂，似是下定很大的决心，闷声道：“凝月，我想求你一桩事。”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他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她面前。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

她惊慌失措，忙要去拉他。

他的身体却坚如磐石，不容她挪动半分，他用双臂环住她的腰肢，以额头抵在她腰腹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凝月，答应你哥哥的事情我没有办妥，如何责罚我皆无怨言。只是冯姑娘无辜，为了帮我付出良多，若没有她，我可能不会这么快找到冯权，而今日她又因为救我而性命垂危。”

他顿了顿，明知这个请求强人所难，却不得不开口：“我曾答应她，会保住她的性命，可我恐怕不能，你能不能……能不能求你哥哥，放冯姑娘离开，不要让冯权的罪责殃及到她。”

江凝月五味杂陈，从未想过他们新婚分别后的第一次碰面，竟是他为了另一个女子跪地求她。

她心中明白，那位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重情重义之人，想救那位姑娘理所应当，可是她听他讲述那位姑娘待他的好，却觉得莫名的发酸。

“是觉得为难吗？如果为难那我……”

方庭知直起腰背望向她。

“不。”

江凝月勾起唇笑着安抚他，却如鲠在喉，“我会求哥哥的，她救了你的命，我怎么会不帮她呢。”

“凝月，多亏有你。”

他再次抱住她，重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起码保住了冯姑娘，也算是回报她不遗余力助他的恩情。

江凝月擦了擦脸上蹭到的鲜血，推开他的手往里走，“瞧你弄的，快去收拾收拾吧，我去看看那位姑娘。”

方庭知起身，这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皆是血，早已经辨不清衣裳原本的颜色。

江凝月进去看过冯含珠，又问了那郎中几句，留下口信后，未等方庭知回来便直接离开。

她径直跳上马车，尚未收整好情绪，只听坐在一侧的江承昀淡淡开口：“看过了，可放心了？”

“哥哥。”

她的声音不似适才的慌乱，甚至平静的可怖，“你能再帮我一回吗？”

江承昀微微一哂，“再给方庭知一次机会？”

她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是学着方庭知说过的话，“你能想法子放那位冯姑娘离开吗？不要让她父亲的罪责牵连到她，毕竟她是无辜的，而且能抓到她父亲，也是多亏有她。”

他拨弄着青素白面玉扳指的手指一顿，反问：“方庭知让你求我的？”

她没有回应，落寞地别过脸去。

他盯着她，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接着问道：“你想让我放过她吗？”

他知道她生性良善，必然会说想要救冯含珠，但是他想要知道，面对方庭知与冯含珠的亲密，她是何种态度。

“当然。”

她抬高声音确定，待看到他那双能参透人心的双眸，声音又低下来，袒露最真切的想法，“虽然她父亲有罪，但是她并未向着她父亲，况且她是我夫君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想让你帮她。只是今日，我看到夫君那般，心里不知怎地竟有些不安。”

他漫不经心，“害怕方庭知爱上她？”

“我不知道。”

江凝月抿了抿唇，想起冯含珠苍白的脸和含泪的眼，“我只是觉得，她能不顾一切地救我夫君，那我夫君在她心中必然是不一样的，而此时此刻，她在我夫君心中必然也是不一样的。他们彼此在意，那我该怎么办呢？”

她怕在他们夫妻之间永远横亘着冯含珠，有什么样的情意能抵得过救命之恩呢。

他循循善诱，“你为什么认定，冯含珠在方庭知心中重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