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花辞镜还要怼下去,江沐风连忙叫停。
花辞镜这才住了嘴。
“但是我真的有大新闻!而且,我保证,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江沐风道。
花辞镜抬眼扫过回春堂,条凳上连个喘气的人影都不曾有,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三花猫在舔爪子,时不时叫两声。他下巴轻抬,方才示意江沐风顺着往下说。
“郊区李家的水塘,死人了!”
江沐风故作惊恐,“听说那人死的甚是惨烈,浑身上下被砍了几十刀,活能瞧见白骨。就这都不够,还让水塘里的鱼啃食了大半。”
“你是不知道,李家那小孩,就老末,一早去水塘看鱼,本以为白花花的,是条大鱼,结果凑上去一瞧,是个死人!据说那脸部坑坑洼洼的,眼珠子都缺了一个!这可给老末吓得不轻,听说哭了一早上都没消停呢!”
花辞镜指尖轻叩柜台,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这种事,他的确感兴趣。早在幼时,花辞镜便迷恋上了推理小说。那时他酷爱推理,也有着极强的天赋,算是半个侦探。
“凶手还没找到吧!”
花辞镜看似询问,却是十分确定的口吻。
“没呢!”
江沐风摇头,又忽地想起什么,开口询问,“不过,你怎么知道?”
花辞镜勾了勾唇,淡道;“凶手还算聪明,世界本就不存在完美犯罪。只要是杀人作案,那现场必定会留下漏洞。这几日旧邑持续降雨,而雨水能够冲刷大部分漏洞。我猜,现场没有凶手脚印。”
话落,江沐风一脸佩服:“现场确实没有发现脚印。”
“什么时候死的?死者是谁?”
花辞镜心下了然,又多问一嘴。隐隐约约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这恐怕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案。
“据说昨天晚上刚死,新鲜着呢!”
江沐风话锋一转,“死者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死者姓吴,与水塘李家有过节。”
窗外倏然起风,药炉烧得愈旺,炭火“噼啪”
响,衬得江沐风的声音格外刺耳。
猛地,花辞镜记起一个人——吴皓。
他的回春堂,不止是中医馆,还是变相的八卦基地。每日到此诊脉的人形形色色,大多都是旧邑本地人,吴皓这个名字,他听过不下百次。
说来也怪,这人明明年轻,前两年还是帅小伙,眼下却成了秃头油腻男。有人说,吴皓是这两年作恶多端遭了报应,才变丑的;也有人言,吴皓是死了双亲,伤心过度导致脱发衰老。
言论花式,说什么的也有。
但毋庸置疑,吴皓是在丧失双亲后才性情大变的。
这也是花辞镜唯一相信的线索。
至于吴皓与水塘李家的过节,花辞镜貌似记得谁说起过此事。
大抵便是,吴皓丧失双亲后,独居郊区旧屋,与水塘李家紧挨着,他后半夜经常偷溜至李家水塘旁,抽烟、撒尿,甚至于,上大号。这种事,没少被水塘李家发现,但吴皓就是死性不改。
也因着这事,李家水塘死了好些鱼,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花辞镜捻了捻指腹,抓药时残余的细粉缓缓垂落,无声轻砸在地面。他抬手,招呼墙角的三花猫。
三花猫放下爪子,三两步便窜到花辞镜脚边,乖巧蹭着他的裤腿。
花辞镜见状,弯腰抱起三花猫,环在怀里,脸上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