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还是决定老老实实上交贡献点。
小篱心里憋着气,险些红了眼眶。好不容易能给姐姐抓药,现在又要拖着了。
小竹将自己的手附上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姐姐睡一觉就好了。”
最终小篱咬牙交了六百贡献点。这下不光抓药的份没了,连晚饭都没了。
其他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龅牙男子与他那同伙满意地走了,留下他们沉着脸一言不发。
往常小篱还会和同住一个卧房的姐妹们说说笑笑,今天大伙儿都没了那个精神,早早就躺榻上歇下了。
小篱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只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好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觉。
结果半夜她被一阵剧烈的干咳声给吵醒了。
她皱着眉起身查看,却发现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的姐姐小竹。
小篱顿时睡意全无,她裹着被子凑到姐姐身边一看,顿时急坏了。
小竹两颊通红,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意识迷迷瞪瞪的,连小篱叫她都没反应,只一个劲地咳嗽。
小篱忙伸出手去往姐姐额头一探,简直烫得吓人。
“姐姐…姐姐!别睡着,快起来!”
小篱着急地晃了晃小竹的肩膀,扶她靠着墙半坐起来。
一连唤了好几声,小竹才缓缓地睁开眼,看向了自己的妹妹,她干涩泛紫的嘴唇张了张,沙哑得发不出声音。
大通铺上睡着的其他姐妹也被她们的动静吵醒,大伙儿起来一瞧,发现小竹突发高烧,忙找来热毛巾放她额头敷上。
“谢谢…大家能不能借我一些贡献点去抓药?我保证很快就还!”
小篱看着姐姐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哽咽道。
大伙儿刚被剥削了一通,身上都没了多余的贡献点,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有人誊出了自己的被子给小竹盖上,还有人给小竹打来了热水。
一个卧房里的姐妹们有力的出力,可就算拼拼凑凑,也实在捉襟见肘。
她们只得安慰小篱:“我们轮流守着她,先挨过一晚看看。”
小篱看着姐姐难受的样子,眼泪终于是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想起那天偶然碰见云寂,对方道貌岸然的模样,心里的气再也憋不住,恨恨道:“我去找他!”
“你要找谁?”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
小竹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当即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嘶哑道:“别去…”
“姐姐!要不是他克扣得这么狠,你的病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小篱气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大不了算我借他的,我日后还他利息!”
这下其他人可算听明白了,把莽撞的小篱给拉住了,纷纷出言劝阻:“这可不行!我看那新管事可不是个善茬,你这一去,不就把人给得罪了吗?”
“小篱,你可得冷静呀,能不能要到都是两说,但你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大不了我不在这凌云宗待了!”
小篱气鼓鼓地抹着眼泪,“好不容易成了练气期,待在这唯一的指望就是能进入外门,出人头地。”
“结果一直受气挨欺负也就罢了,姐姐病了也拖着不能治,万一拖着拖着人烧傻了怎么办!我还不如下山去,自由在的!”
“小篱,咳咳…别说气话!”
小竹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拦住小篱。
小篱不管不顾地甩开所有拦住她的手,一个人径直冲出去了。
现在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篱摸黑赶路,跑得又急,路上还摔了一跤。
但她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直直跑到云寂的静室前,狠狠地拍着门:“管事!还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