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杂役听到这个消息的神情,与赵横大差不离。
尤其看着那几名外门弟子跟云寂热络交谈的模样,就连云寂回应淡淡,他们竟也丝毫不恼。
明明就在不到一月前,他还只是个迟迟无法叩开仙门,任人欺凌的废物。
现在就连外门弟子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变化发生得太快,杂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纷纷窃窃私语着。
此时云寂身旁他们插不上话,有人便凑到青言身边,探听起当时的情况。
青言还未完全从死里逃生的劲儿中缓过来,只老老实实描述他赶到后的经历。
原本被暴怒的妖兽逼到退无可退,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修为暴涨,瞬间斩杀筑基期?
青言看不到当时具体情形,只能干巴巴描述自己的感受,这些话落在旁人的耳朵里,越听越觉得玄乎,神情都是将信将疑。
而那名看守地牢的白胖弟子在妖兽出逃的第一时间,也托人去找峰主,而温如玉迟迟没有出现。
他一瞥外头天色,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时,温如玉才姗姗来迟。
仅仅数日未见,温如玉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满脸倦容,颧骨突出,眼下乌青重得吓人,他皮肤本就白,衬得那片乌青更加渗人了。
温如玉这几日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此事底下的弟子们做不了主,坐视不管于他名声不利,于是他才不情不愿地来了。
刚一迈进执役堂,温如玉便毫不客气地飞了一记眼刀给此事的罪魁祸首云寂。
云寂见到温如玉这副模样,略有惊诧,但很快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色。
倒是他身后的外门弟子及一众杂役吓坏了,纷纷捏了一把冷汗。
那名白胖的外门弟子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温如玉面前认错:“弟子有罪!弟子看守地牢却疏忽大意,导致妖兽逃了出来,请峰主责罚。”
温如玉的目光从进门起便黏在了云寂身上,此时他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颔首道:“你是该罚。”
“事后你虽全力补救,没让妖兽伤人,但疏忽职守一事,你难辞其咎。”
白胖弟子自知这点自己无从狡辩,将头埋得更低:“是。”
“就罚你去钨山采集灵矿二十年吧。”
“谢过峰主!”
白胖弟子松了一口气。
温如玉已是从轻处罚了。
妖兽出逃不是小事,长期被关押着的妖兽,逃出去后必然大肆地报复伤人。
自己接了看守地牢的任务,却心存侥幸,以为地牢阵法周密,这样的事情不会让自己碰上,实在不该。
还得多亏师弟及时斩杀,不然等妖兽手下沾上人命,自己被罚个五十年都是轻的。
说罢,温如玉又眯起眼睛,扫向了一众战战兢兢的杂役:“你们中谁是管事的?”
赵横脸上沁满了冷汗,颤颤巍巍地跪下了:“是小的。”
“小的听闻有妖兽出逃,立马摇铃呼救,奈何、奈何铃铛恰巧坏了,于是也第一时间上山查看情况。”
赵横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不知情的人听了这番话,恐怕就以为他是个恪尽职守的主儿了。
身后的杂役们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德性,但没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温如玉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除了你,还有一位管事。”
“峰主好记性。”
赵横忙不迭解释道,“张管事受罚后一直告假,那铃铛前几日才交到我手上。”
“当真是不中用,这管事之职,以后也不用他担任了。”
温如玉皱了皱眉,轻飘飘就撤了张管事的职。
赵横暗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将头埋得更低,趁机吹捧道:“峰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