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掀了下眼皮算是回应了他的问侯,优雅又不失速度地吃掉最后几口莲子羹,起身他说道:“有事先走了,【公子】阁下慢用。”
“不留下来继续切磋么?”
被你嘲讽的青年从他的早餐中抬起头,托着腮歪着头看向你,“璃月最近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处理吧?”
有没有要紧的事情和你个至冬人有什么关系?
打探消息的手段太低了点吧。
你懒得理会公子,敷衍地留下了句“有空再说”
,大跨步走出了至冬使节的宅邸。
———
…
还是小步走好了。
你默默把隶属愚人众的衬衫后尾向下拽了拽,试图挡住身后可疑的浸湿。
可恶的至冬人!
———
从公子的住所返回玉京台的路上你小心翼翼,生怕遇到熟人。
但有个说法是,越害怕的事情越容易发生。这一点在你身上格外灵验。
就在你即将踏上玉京台的一刻,一道倚墙站立的墨蓝色身影映入你的眼帘。
是夜兰。
麻烦了。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自然地、飞快地、迅雷不及掩耳地翻墙绕过你眼中的麻烦头子。
然后丝毫不出所料的失败了。
就在你即将跃下墙头的一刻,低头摆弄着腕上翠玉、仿佛没有注意到你的女人悠然开口。
“看来白鸟将军昨夜过得不错?”
…好吧,其实早上在餐桌上看到万民堂的禽蛋的那一刻,你就有了觉悟。
卯师傅做饭向来不接受预定。愚人众想要给你准备早餐,肯定是一大清早就去万民堂门口排队了。这么罕见的场面,要是夜兰这只母狐狸全不知情,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说实话,夜兰这个女人也太爱打听消息了。
你发出今早不知第几个“啧”
,轻巧地跳落在夜兰面前站定,双手抱胸,不客气地对着夜兰说道:“昨夜至冬执行官和我比试武艺时间太晚,我就在他那里暂住了一晚。怎么,夜兰大小姐连成年人之间的正常人际交往也要管?”
“哦,正常人际交往?”
夜兰挑起眉,假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明显衣衫不整的你:“武艺比试到床上也能算正常?难道我们璃月的大将军真的被至冬的狐狸精勾引住了?”
…不是,真亏你能对着公子那张蠢脸说出狐狸精这种词啊。
你抚着额角,深感今天诸事不顺,急需去岩王爷面前拜一拜,去除厄运,祈求平安。
可惜夜兰还在一边虎视眈眈,你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直视夜兰,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
你怎么会忘记。
你是青菰。
千岩军的统领,璃月的白鸟将军。
白衣银铠,红缨长枪,多少璃月孩子的英雄。
你是璃月最锋利的矛,最坚实的盾。是璃月千万百姓身前的保护者,是七星最信任的执法人。
璃月的千岩军和至冬的愚人众,难道还祈求真心么?
你们就像飞鸟与鱼,本就不该相见。就算在神明的恶作剧下,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水面碰到,也会很快分开,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