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一位年轻后生挠头道:“可那翡翠女士是公司的人,公司那么大,手眼通天,说不定真有些门道……”
听到这话,人群中不乏博览世事、心思聪慧的人此刻缓缓颔,出声开口:“若论能否实现愿望,倒也不能一概而论。”
说话间,见四周百姓目光移向自己,那人继续拆解道:“翡翠女士本是星际和平公司高层,而公司触角遍及银河,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势有势。”
“以这等横跨寰宇的庞大势力,寻常凡人的心愿,求财、求安、求顺遂,凡俗七情六欲里十之八九的念想,凭公司的体量,皆能轻易办到。”
“你拿得出等价的抵押,他替你办成件事,不算难。”
旁人纷纷侧目,有人追问:“那照先生所言,岂不是万事皆可如愿?”
那人轻轻摇头,目光沉敛望向天幕:“非也。能成全的是凡俗小愿,可涉及性命、宿命的大事,就算是星际和平公司,应该也不能轻易应允。”
“世间最难得的,从不是金银富贵,甚至在寰宇之中,生死人肉白骨这等复生之愿也并非难事。”
“唯有逆天改命、求得一线生机这等违逆命运之愿方是难事。”
“而流萤姑娘所求之愿,若是寻常人,以公司之力,多半真能实现。”
“可她却是身患失熵症。。。那等病疾诡异莫测的怪疾,纵使星际和平公司势力横跨星海,或许也束手无策……”
寻常病痛、灾厄祸事,在他看来,公司凭人脉资源、寰宇机缘多半能够化解。
但失熵症却是侵蚀自身存在,已经不是丹药灵药、权势财富能救治的范畴。
这么想着,那人语气沉沉,望着天幕里神色落寞的流萤,接着缓缓说道:“再者,心愿越大,典押的代价便越重。”
“求生本就是世人最执念的念想,要换一线生机,便要押上与之对等的东西。”
“流萤姑娘口口声声愿押上一切,可她自己尚且不知,何为真正的‘一切’。是过往记忆?是此生羁绊?是自身命格?还是往后余生的情与意?”
“翡翠女士看得通透,才直言她不懂典押的真义。不是典当行不肯成全,是她如今空有满腔求生之心,却拿不出能抗衡失熵宿命的押物啊。”
“……”
听那人一番剖析,众人听罢皆是默然。
再看向天幕里那间慈玉典押,心底再无半分看热闹的心思,反倒多了几分沉沉的敬畏与不安。
敬畏那间典当行真有实现他们愿望的本事,又对那实现愿望而需要付出的代价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