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送别君王后,谁来做新的君王呢?」”
]
[“「我们不再需要一位君王。我们本是绝万物的君王。」”
]
“……?!”
纣王猛地愣住,瞳孔骤缩。
“他们……他们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不需要君王?各行其是?那不过是禽兽的活法!没有君王,谁来定人伦、制礼法、兴征伐?谁能让万民匍匐朝拜,筑高台以震慑四方?!”
他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几乎是从胸腔中迸出:“那什么狗屁宰相所言,尽是荒诞不经的白日梦!”
“他说万民互助、对抗横暴……一群蝼蚁蝼蚁般的东西,没有君王带领,只会自相残杀,连骨头都被啃得不剩!”
“无须君王,他们便是自己的君王?可笑!荒谬!”
纣王回想着那宰相的话,越想越气,越说越怒,“若万民皆是君王,那天下岂不大乱?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这才是真正的禽兽之国!”
“他们凭什么这样说?凭什么这般狂妄无度!”
“哼!若吾倒要站在他们面前,倒要看看他们还有没这样狂妄的话可说!”
“他们说的每一句,都是在找死!那所谓的宰相只配被架在鼎镬(dinghuo,烹饪器)里烹杀!”
“……”
一番怒斥,纣王仍未消解心头之恨,喉间依旧压着一股腥甜的怒气。
他没想到,天幕之中竟会有人踩在君王尊严之上,将这等狂悖之论,堂而皇之宣诸于众。
更气人的话,天幕中此刻那些声音并不是现下存在的人,而是过去的幻影,且纵然或者,他也拿那宰相没法子,只能对虚无泄怒气,咬牙切齿:
“汝等等着!吾乃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尔等叛逆之言……终将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万世唾骂!”
“君王无用?可笑!从今往后,吾偏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君王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君王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