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
李斯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听到嬴政的话,赞同应许一声,随即接话道:“砂金此人,行事之诡谲,思虑之深远,实乃臣平生仅见。”
“他以命为饵,以身为棋,骗过了星期日,骗过了家族,骗过了星姑娘一行,甚至骗过了那假面愚者——只为了验证一个‘可能性’。”
冯去疾面色凝重地点着头:“更可怕者,其连‘赌输’之果都全数算尽。即便黄泉未能斩开壁垒,他作为公司使节死在匹诺康尼,家族也难辞其咎。”
“公司便可借此大举施压,收复匹诺康尼。”
“难怪。。。难怪砂金先前如此狂妄,胸有成竹……”
他现在明白了,一切的一切全都在砂金的算计之中。
黄泉的那一刀,才是砂金的真正所求!
殿中寂静一片,秦朝众多大臣望着天幕,心中翻涌着对砂金心智的惊涛。
他们原本以为洞悉了砂金的谋划,却不曾想,那明面上的谋划,只是达成真实目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嬴政闭上眼,又睁开,轻声道:“他从未输过。这一局,他又赢了。”
望着天幕,嬴政满面感慨。
真是应了砂金那句话:他不是偶然赢了一次,而是从来没有输过。
从前是,现在同样也是……
…………
[一场豪赌,不是么?”
砂金语气轻松,“但容我指出一个错误:公司并非稳操胜券,在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上,我的确没有后手。]
[引爆一颗星核…我做不到。「砂金石」已经太过破碎,甚至无法保护我从舞台上全身而退。]
[如果你到最后都没有拔出那把刀…就是我满盘皆输了。]
[讨论「如果」没有意义。”
黄泉淡淡道:“是你赢了,你为自己赢得了通往那片深海的入场券。]
[而这之后,能否从深渊中归来…就是你的另一场豪赌了。]
[…你不曾犹豫过吗?]
[犹豫…当然。”
砂金微微颔,“但我只能相信我的好运。]
[因为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从这场梦中醒来,去你应去的地方吧。”
黄泉看了砂金一眼,转过身,就要离去,“你的赌局…尚未结束。]
[]
[砂金双眸轻闭,轻叹一声,沉默片刻,看向离去黄泉的背影,出声道:…在分别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么?身为走在那条路上的人,你能否告诉我……]
[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我从不这么认为。”
黄泉问问侧目,转过身,“你也一样。]
[砂金继续沉声开口:可「虚无」的确笼罩着你我…还有每一个人。]
[黄泉轻轻摇头,也正因如此,它没有意义。]
[沉默稍许,砂金望向那轮黑洞,——但它仍在那里。]
[倘若命运的骰子从来都被灌铅,那就是我们命定的归宿,我们…又为何要与之相抗?]
[…我的回答未必能消解你的困惑,因为它伴你一路走来,早已是你生命的一部分。黄泉看着双眸微垂的砂金,走上前,与对方并肩而立,但你说过,「睡眠是死亡的预演」,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迎接死亡。]
[所以你也一定能明白,我们为何想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