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如此心忧……”
那忧心忡忡的士子话音刚落,对面一位锦衣公子便摇着折扇笑了起来,“兄台过虑矣。”
说着,他放下扇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间满是泰然:
“那假面愚者纵然难缠,可兄台莫要忘了——匹诺康尼是谁的地盘?”
忧心士子一怔:“自然是‘同谐’家族的属地……”
“正是!”
锦衣公子一拍掌,“既是家族的地盘,又是家族次向诸派系公开出邀约,你道他们会毫无防备?”
“那家族能执掌盛会之星,令各方势力瞩目,岂是等闲之辈?此番宴请,明面上是‘同谐’之道、包容万方,暗地里必定早有布置。”
邻桌一位青衫文士闻言点头,捻须道:
“此言有理。某尝闻,‘同谐’之道,在于和而不同,谐而不乱。既能容得下各方来客,自然也有手段镇得住场子。”
“若那假面愚者诚心赴宴,以‘同谐’之包容,或可相安无事;若心存捣乱……”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
“那便是与整个家族为敌了。”
锦衣公子接过话头:
“正是!兄台试想,若你在家中设宴款待四方宾客,忽有人上门搅局,你待如何?”
忧心士子脱口而出:“自然是轰将出去!”
“不错!”
锦衣公子又拍一掌,“家族亦是如此。那假面愚者若真敢在宴上生事,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主办方!”
说着,他重新摇着折扇,侃侃而谈:
“且不说家族自身实力,单是那满堂宾客——公司、列车……各方势力云集,那愚者便是想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这许多人的怒火。”
“况且,‘假面愚者’所求者,‘欢愉’也。寻欢作乐,未必便要搅局生事。那乔瓦尼先生,不也好好办了场庆典?那桑博,虽行踪诡秘,却也未曾真正伤人。”
他望向天幕,语气悠然:
“此番匹诺康尼之宴,乃是各方汇聚之盛事。那愚者若是有心,大可混在宾客之中,看一出好戏,品一番‘欢愉’。何必非要闹得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