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的话中之意就像填鸭似的往眼里塞进千招万式,看似进境神,实则如筑屋于流沙——无有自身剑理为基,无有血肉磨砺为柱,终是镜花水月。
风清扬想起“独孤九剑”
总诀时,要便是“忘招”
,重在剑理通明、随心而。
反观彦卿此刻,所求已非“剑道”
,而是“剑招”
的堆砌与力量的成。
…………
钟南山,全真教。
全真七子正聚论道藏,天幕景象与“熔炬老师”
之称传入,堂内气氛骤然一滞。
丘处机脾性最烈,当即眉头紧锁:“荒谬!彦卿公子乃仙舟将军景元亲传弟子,名门正派,岂可称妖物为‘老师’?此与另投邪魔外道何异!”
“正邪不两立!今日称妖为师,明日便可为求力量背弃人伦!”
“力量需以德行驾驭,无德之力,终是祸端!”
他痛心疾,“景元将军何等人物,若知爱徒如此……唉!”
叹口气,丘处机继续摇头道:“我全真收徒,重尊师重道。纵有万般机缘,亦不可改换门庭,更遑论认妖作师!”
马钰身为掌教,眉头紧蹙,语气沉缓:“师弟稍安。那孩子恐是心智受惑。然其言‘来者不拒’,确是大患。”
他望向天幕中那诱惑的剑阵,沉沉叹道:“这岁阳以‘传授’为饵,广纳门徒,所图非小。若任其蔓延,恐将自成一方‘外道剑门’,与正统争锋。”
最重礼法的孙不二点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此非独彦卿一人之失,更是纲常之危。”
“那岁阳若真以此法广收‘门徒’,尊卑何在?师承何存?岂非要将天地剑道,尽化为惑乱人心的魔窟?”
王处一沉吟道:“我观彦卿公子眼中炽热,已近痴狂。他称妖为师时,只怕心中早无‘景元师尊’之位。”
“这岁阳蛊惑之力,竟至于斯……”
堂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七子眉间忧色。
他们所见不仅是剑阵之威,更是礼崩乐坏之兆。
在重阳宫的道统观念中,彦卿这一声“老师”
,几与叛师背道同罪。
而更令他们心悸的是,这“魔道”
传法,竟如此轻易便能侵蚀一位名门英才的道心,当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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