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各朝许多人再看向景元时,目光中少了几分同情,多了深深的敬佩。
他背负的不是罪责,而是清醒者的孤独与守护者的重担。
这份“无错”
,在周遭挚友皆是沉沦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珍贵,亦如此沉重。
…………
[“当时几位的样子,至今还在我眼前弥留不去,仿佛是昨夜的梦。”
]
[二人交战的场中,镜流的声音继续响起,而同时,过往的场景画面也一次次浮现。]
[与应星如今日般比剑,在此地五人一同碰杯……]
[三道凝练至极、宛如实质的血色剑气,呈“川”
字形,一道紧接一道,竖直地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镜流立身之处悍然斩去!]
[镜流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身形微动,身影如同鬼魅,以毫厘之差与那致命的血光交错而过。]
[三次侧身,三次规避,精准得如同经过最严密的计算,从容得仿佛在庭院中信步。连她的衣角都未能沾边。]
[“我本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能够和仙舟人的寿命般漫长,日复一日,循环无期。”
]
[说着,刃的剑锋划过地面,火星四溅,自上而下挑飞镜流蒙眼的黑布。]
[景元听着,低头不语,暗暗捏紧了拳头。]
[“但。。。梦。。。终究会醒来,如云散去。。。”
]
[二人的交战越激烈,战到空中,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呃——”
刃一声怒吼,周身血气疯狂翻涌,倾尽全身力量,奋力对镜流斩出一剑。]
[镜流同样持剑,冰屑伴随着寒风盘踞周身,血色双瞳尽是决绝,一剑刺出。]
[随着天幕白光一闪,白珩回眸一笑的画面一转而逝,最终,一道冰蓝色流光洞穿刃的身躯,强大的力道裹挟着刃自天空坠落,霎时间,碎石纷飞,尘埃四起。]
[“真是。。。熟悉的感觉……”
]
[“。。。像是回到了你教我剑术的第一日。”
刃躺在冰凉的地面上,闭着眼,声音依旧低沉,回忆着当初的往事,“你手执「应星」为你打造的剑器。。。一遍一遍挑刺、切割,一遍又一遍……”
]
[“那些曾经降临在敌人身上的剑招,如今刻在这副可憎的躯壳上,而我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肉不断抽动,愈合,复原……”
]
[“就像在问。。。「为何,为何要和饮月一起,造下这场恶孽?」”
]
[“所以,当你直视我的眼睛时下午开口提问了。那是我问过自己千百遍,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
[随着刃的声音,天幕中适时浮现当初五人相聚的画面——依立品酒的白应星,袍袖环抱、眸含沉静的丹枫,浅笑从容的景元,举杯祭酒的镜流,笑靥明媚的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