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感叹地摇摇头,他先前见星支撑不住地向后倒飞,本以为大事不妙了,没想到瓦尔特竟然那么强,轻松将其化解那致命攻击。
…………
[“景元将军说,「建木」是不可思议的仙道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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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鹿看似与寻常生命无异,但即便受了致命伤也能瞬间愈合。我算是明白仙舟人为何要追随「巡猎」,铲除「丰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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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感叹道:“不死不灭的造物,一旦放任它开枝散叶,会让整个世界的生态系统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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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仙舟人随星舰流浪宇宙,从不在某个星球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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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师傅点点头,赞许地看向瓦尔特:“杨先生很有见地。可惜八千年前,身为「求药使」的先人们不能洞见这背后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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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中有人想到了,拒绝了寿瘟祸祖的「馈赠」。然而作为一整个文明,真的能抗拒长生不死的诱惑吗?”
]
[“真是讽刺,智者埋泉下,愚者长不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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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公输师傅摇了摇头:“仙舟悔愧于曾受「丰饶」蛊惑,才最终决定踏上「巡猎」征途。也许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
王阳明独自立于书院阶前,望着天幕里公输师傅的话,喟之长叹:“为断绝后患,宁可舍弃安稳定居,将文明托于星舰之上,这等决心,当真非凡。”
“仙舟人以星舰为器、‘巡猎’为志,去格这宇宙间的‘物’,与我教人‘致良知’、去人欲存天理,原是一个道理。”
说着,王阳明语气渐沉:“只是这宇宙之‘物’,比人间之‘理’更诡谲。「丰饶」赐福,本是‘善’念,却成了戕害文明的‘恶’因,恰如人心本具良知,却常被私欲遮蔽。
风过竹梢,簌簌有声,他恍若未觉,仍沉浸在对“心”
与“命途”
的映照中:“人间争的是王侯将相、万里江山,他们争的是文明存亡与未来。宇宙之大,竟也逃不脱‘心’的规矩——纵是神明的‘善意’,若不合于‘良知’,也成了劫难……”
思绪如潮,望着天幕,王阳明继续喃喃自语:“仙舟人欲‘翻土除莠’,谈何容易,仙舟纵有「巡猎」相助,但途中也必然前路荆棘满布,要连根拔除,这过程中所淌之血、所耗之力,实难估量。”
言罢,他轻轻摇头,似有所悟,又似仍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