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昕把手从刀柄上松开。“我不会跳舞。”
婉容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旗袍。月白色的,没有花,没有绣,干干净净的。“穿上试试。”
溥昕看着那件旗袍,看了很久。她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接过旗袍,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她走出来,头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旗袍很合身,腰收得刚好,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人。
婉容笑了。“好看。”
溥昕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鞋。鞋是黑的,布面,和旗袍不搭。婉容从柜子里拿出一双高跟鞋,放在她脚边。
“穿这个。”
溥昕把布鞋脱了,穿上高跟鞋。走了两步,鞋跟太高,差点崴了脚。她扶着墙,站稳了。
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烟叼在嘴里,忘了点。
小野寺樱站在他身后,看着溥昕,笑了。“好看。”
溥昕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张宗兴面前。“我去杭州。柳眉的事,我来办。”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这张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的脸。“会跳舞吗?”
溥昕摇了摇头。“不会。”
“会说软话吗?”
溥昕又摇了摇头。“不会。”
张宗兴笑了。“那就别跳舞,别说软话。你去了,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你是谁。她信你,就跟你走。不信你,你就回来。”
溥昕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回里屋,把高跟鞋脱了,把旗袍换了,把刀别在腰后,布鞋穿好,头扎起来。她走出来,看着婉容。
“容姐姐,旗袍先放你这里。我回来了再穿。”
婉容把旗袍叠好,放在柜子里。“我等你回来穿。”
溥昕点了点头,走出院子。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铁锤哥,溥昕姐会跳舞吗?”
阿力从偏屋出来,手里攥着铁棍。
赵铁锤把烟点着了。“不会。”
“那她去杭州做什么?”
赵铁锤吸了口烟。“去杀人。”
溥昕到杭州的时候,天刚黑。西湖边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映在水面上,黄黄的,蒙蒙的。大世界舞厅在湖边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霓虹灯招牌,红红绿绿的,一闪一闪。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侍应生,看见溥昕,弯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