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而丁默村最近在策划一件事——
一场针对上海所有进步刊物的“清洗行动”
。
名单上第一个,就是《晨光》。
苏婉清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晨光。静宜姐。婉容。
她把纸折好,塞进怀里,站起身向外走去。
得尽快告诉宗兴。
郊外,一处隐秘的练兵场。
这是一片废弃的坟地,荒草丛生,石碑东倒西歪。白天没人敢来,晚上就成了李婉宁和她的队伍的天下。
三十多个东北汉子,分成两队,正在练习近身格斗。没有枪声,只有拳脚相交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李婉宁站在一座石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快!再快!出拳要狠,收拳要快!别他妈跟娘们似的!”
赵大牛刚刚被一个年轻汉子摔倒在地,爬起来,揉着肩膀,嘀咕了一句:
“娘们?你不就是娘们……”
李婉宁的目光扫过来,像刀子一样。
赵大牛立刻闭上嘴,低头继续练。
一个年轻汉子走到李婉宁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
“李姑娘,咱们练这个,有用吗?”
李婉宁看着他:
“你叫什么?”
那汉子说:“俺叫二愣子。”
李婉宁点了点头,从石碑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二愣子,我问你,如果在巷子里遇到鬼子,你开枪,会怎么样?”
二愣子想了想,说:
“枪一响,全城的鬼子都来了。”
李婉宁点了点头:
“那如果用这个呢?”
她拔出腰间的短剑,月光下,剑身闪着寒光。
“这个不响。杀完人,还能悄无声息地走。”
二愣子看着她手里的剑,眼睛亮了。
李婉宁收起短剑,看着那些汉子们:
“你们在关外打过仗,会开枪,会拼刺刀。可上海不是关外。这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你们要学的,是怎么在这地方活下去,怎么在这地方杀鬼子。”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她。
赵大牛忽然说:
“李姑娘,你教我们。”
李婉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入夜,七宝旧宅。
张宗兴坐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