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上海这座孤岛,可能会被彻底淹没。
张宗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咱们怎么办?”
杜月笙和司徒美堂对视一眼。
杜月笙开口:
“宗兴,你这两年,在延安待过,在敌后打过仗,在关外闯过。你比我们更清楚,这仗,该怎么打。”
他看着张宗兴,目光很深:
“我们这两个老头子,能做的,就是在后方撑着。钱、人、关系、地盘,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但往前冲的事,得靠你自己。”
司徒美堂接过话:
“八千卿卫军,是你的人。那些留学生,是你的种子。那三个姑娘,是你的帮手。你手里现在有兵,有将,有粮,有情报。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捻着佛珠,一字一句说:
“宗兴,这盘棋,你是执棋的人。我们两个,最多算在旁边递棋子的。”
张宗兴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却格外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阵热流。
“杜大哥,司徒老哥,我……”
杜月笙摆了摆手:
“别说那些客套话。我们帮你,不紧因为你有多能干,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是因为你是少帅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你心里,装着这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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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美堂点了点头:
“你在前线拼过命,流过血,没辜负那些把命交给你的人。”
张宗兴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
“我不会让少帅失望,不会让弟兄们失望,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杜月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雨,却透着说不出的欣慰。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比刚才更急了。
司徒美堂忽然问:
“宗兴,你对延安那边,怎么看?”
张宗兴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却并不意外。
他想了想,说:
“延安那边,是真心打鬼子的。”
司徒美堂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你对他们以后的路,怎么看?”
张宗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能真心打鬼子的,就是朋友。”
司徒美堂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这话,说得对。”
他捻着佛珠,缓缓说: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多了。什么党派,什么主义,到最后,都得看他们心里有没有这片土地,有没有这些人。”
他看着张宗兴,目光很深:
“你在延安待过,你知道他们怎么对老百姓。你在敌后打过仗,你知道他们怎么打鬼子。你有自己的判断。这就够了。”
杜月笙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