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宁猛地侧身,刺刀擦着她的肋下划过,划破棉袄,带出一溜血珠!
她反手一剑,将那鬼子的手臂齐肘斩断!
鬼子惨叫着倒下,被李婉宁补上一剑,结束了性命。
“你受伤了!”
张宗兴看到她肋下的血迹,眼睛都红了。
“皮外伤!”
李婉宁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死不了!”
战斗还在继续。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伏击小队虽然占了先手,但鬼子的战斗力远超预期,他们拼死抵抗,甚至几次试图反冲锋,夺回主动权。
一个小战士刚探出头去射击,就被一颗流弹击中眉心,身体软软地滑下废墟。另一个老队员打完子弹,刚换弹匣,就被三个鬼子扑上来,刺刀捅进胸膛。
他临死前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和那三个鬼子同归于尽。
张宗兴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但他不能停。停了,死的就不止这几个,而是下游十几个村子成千上万的老百姓。
“手榴弹!全部给我扔出去!”
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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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颗手榴弹同时飞向鬼子藏身的废墟!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鬼子的火力点一个个被炸飞!
“冲!杀光他们!”
张宗兴挣扎着站起来,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向前冲!李婉宁紧护在他身侧,剑光飞舞,杀出一条血路!
剩下的战士们怒吼着,跟着他们的队长,发起最后的冲锋!
最后的战斗,短促而惨烈。当最后一个鬼子被李婉宁一剑刺穿咽喉、缓缓倒下时,东边的天际,正好泛起了第一缕晨光。
张宗兴站在废墟的最高处,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伤口崩裂,血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子的。
李婉宁踉跄着走到他身边,浑身是血,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晨光洒在废墟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
二十几个鬼子,全部倒在这里。伏击小队出发时三十七个人,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张宗兴慢慢扫视着这片战场,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面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战士跑过来,手里拿着几个金属罐子:
“队长!找到鬼子的东西了!藏在山崖下的一个石洞里!”
张宗兴接过罐子,看着上面的骷髅头和日文标识,心里一阵发寒。这就是那支别动队带来的细菌武器——如果让他们得逞,下游十几个村子,几万人……
“全部集中起来,”
他说,声音沙哑,“浇上汽油,烧干净。一罐都不准留。”
“是!”
李婉宁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血流不止的腿,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你……你赢了。”
她哽咽着说。
张宗兴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是我们赢了。”
他说。
同一时刻,黑虎沟。
赵铁锤趴在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面,看着山下那条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的山路。两百颗地雷,炸了整整一个时辰。
鬼子的先头部队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至少一百多人,后续部队被堵在山谷里,进退不得。
“锤子哥!鬼子上来了!”
一个战士喊道。
赵铁锤看去,果然,一队鬼子正从侧翼摸上来,试图包抄他们的阵地。
“打!”
他一声令下,十几条枪同时开火!
战斗再次打响。赵铁锤的腿跑不快,就趴在原地,一枪一枪地打。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鬼子倒下。他的枪法本来就好,这些年跟着张宗兴出生入死,更是练得弹无虚发。
一个鬼子冲到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举枪瞄准。赵铁锤不慌不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那鬼子仰面倒下,滚下山坡。
“锤子哥!北边又来了一队!”
赵铁锤咬牙:“手榴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