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山!”
张宗兴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三个鬼子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山林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冲锋号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传来!
“是咱们的人!援军来了!”
一个战士惊喜地大喊。
只见一队约百余人、装备相对整齐的八路军部队,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狠狠冲入日军队伍!
带队的是一个面孔黝黑、身材敦实的汉子,手持一把大刀,勇不可当。
日军猝不及防,侧翼被冲乱,攻势顿时一滞。
“张宗兴同志!我们是军区独立团二营!奉命来接应你们!快撤!”
那黑脸汉子一边砍杀,一边冲着张宗兴这边大喊。
绝处逢生!
张宗兴精神大振,奋力解决掉缠斗的鬼子,冲到王振山身边,发现他还有气,只是失血过多昏迷。
“带上他!所有人,交替掩护,往西撤!跟独立团的同志汇合!”
有了生力军支援,断后压力大减。
幸存下来的十几名断后队员,抬着王振山等重伤员,
在独立团战友的掩护下,终于脱离接触,向西奔入山林。
独立团二营且战且退,利用地形节节阻击,也逐步撤出了战斗。
日军虽然兵力仍占优,但天色渐晚,地形不熟,又遭意外打击,不敢深追,只能对着八路军消失的山林方向胡乱射击一阵,草草收兵。
黑虎沟,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篝火点燃,驱散着初春山夜的寒意,也映照着洞内一张张疲惫、伤痛却庆幸生还的脸。
徐致远带来的卫生员正在紧张地救治伤员。
赵铁锤依旧高烧昏迷,但已经用上了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消炎药。
王振山后背的刺伤很深,失血很多,情况也不乐观。
其他伤员也都得到了初步处理。
李婉宁不顾自己左臂的伤口崩裂,守在赵铁锤身边,用湿布给他擦拭滚烫的额头,眼圈始终是红的。
张宗兴靠坐在洞口附近的石壁上,任由卫生员给他肩膀上的一处擦伤消毒包扎。
他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沾满血污,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关注着洞内每一个人的情况。
独立团二营的营长,那个黑脸汉子,姓雷,人称雷老虎,正在跟徐致远低声交谈,互相通报情况。
“多亏了雷营长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今天恐怕……”
徐致远心有余悸。
“徐组长客气了。我们也是接到上级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接应你们这支摧毁鬼子‘樱花’运输队的英雄部队。”
雷老虎声音洪亮,“你们打得好啊!硬是虎口拔牙,把鬼子的毒牙给敲了!虽然……代价太大了。”
他看着洞内累累的伤员,神色也黯淡下来。
“其他方向情况怎么样?”
张宗兴包扎好伤口,走过来问道。
雷老虎叹了口气:
“不太好。鬼子在永定河、子牙河方向强行投放,我们部队拼死阻击,破坏了不少,但……还是有一部分毒剂进了河里。”
“下游有些村庄已经出现牲畜死亡,老百姓很恐慌,正在组织撤离。鬼子这次是铁了心要下毒手。”
洞内一片沉默,只有柴火噼啪作响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青龙桥那边呢?毒烟扩散情况?”
徐致远问。
“我留了一个连在那边监视。毒烟大部分被风吹散了,但老虎嘴附近估计很长时间都不能进人,涧水肯定废了。鬼子后来还派飞机扔了燃烧弹,想把证据彻底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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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虎道,“你们留下的那三位重伤员……牺牲得很英勇。我们的人远远看到爆炸。”
李婉宁的眼泪又无声地滑落。张宗兴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现在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