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一定要撑住!活着!
……
“薪火”
营地指挥部。
苏婉清面前的电台和电话几乎要烧起来。
各方信息杂乱涌来:
“青龙桥地区爆发激烈战斗,疑似我突击队与敌运输护卫部队交火!”
“平陆店日军大规模出动,兵力约两个中队,沿大路向青龙桥急进!”
“滹沱河‘三号点’、‘二号点’附近日军有收缩回援迹象!”
“永定河方向发现日军小股部队活动,似在进行试探性投放前侦察!”
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快速拼凑、过滤、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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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但眼神依旧锐利,手指在电键上稳定地敲击,将一条条经过研判的指令和情报摘要发往张宗兴部、周边游击队以及上级指挥部。
“徐组长,”
她声音沙哑却清晰,
“综合各方信息,日军主力已明确指向青龙桥,意图救援其运输队或至少夺回销毁‘货物’。永定河、子牙河方向的动作为佯动可能性大。”
“建议命令张队长,不必急于直冲老虎嘴核心战场,可分兵抢占青龙桥附近制高点和大路要隘,阻击平陆店援军,并形成对老虎嘴战场的外围包围,压迫日军。同时,通知所有周边游击队,不惜一切代价,袭扰、迟滞向青龙桥运动的任何日军部队!”
徐致远盯着地图,重重点头:
“同意!就这么办!另外,给前指发报,请求协调兄弟部队,尽可能向青龙桥方向施压,牵制更多敌军!”
命令化作电波,再次射出。
苏婉清发送完毕,短暂地闭上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断都牵系着战局成败与无数生死。
那些前线奋战的,都是热血奔涌的兄弟,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她此刻绝不能容自己哭泣——
大地正在淌血,苍天亦在悲鸣,四野哀鸿,生灵涂炭。
若连他们都软弱,这苦难苍生,又将何所依托?
压力如巍峨山岳倾覆而下,可她不能弯折脊梁。
她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窝棚,投向东北方那硝烟弥漫的天空。
宗兴,铁锤,婉宁……一定要活着。
老虎嘴战场。
赵铁锤刚用大刀将一个鬼子劈下深涧,自己背上也挨了一枪托,踉跄一步,喉咙发甜。
周围的搏杀已近尾声,
冲上山坡的十余名日军被全部消灭,但突击队也付出了五死三伤的代价。
隘口内的战斗仍在继续,日军依托残骸和巨石负隅顽抗,两挺重机枪(一辆装甲车已被毁,另一辆仍在开火)形成交叉火力,压制得突击队难以靠近卡车残骸。
“锤子哥!锁柱哥他……”
一个队员带着哭腔喊道。
赵铁锤望去,只见李锁柱被战友从爆炸点拖回来,满脸是血,一条腿血肉模糊,人已昏迷。
“老葛!”
赵铁锤嘶声喊道。
老葛连滚带爬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伤太重,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后送!”
“后送个屁!这鬼地方哪能后送!”
赵铁锤吼道,眼睛血红,
“想办法吊住他的命!等打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