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的任务是迟滞、骚扰、制造混乱,为突击队和我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不是死拼!发现事不可为,立刻向第二阻击点撤退!”
“明白!”
李婉宁握紧剑柄,眼中战意燃烧,转身冲入夜色集合队伍。
指挥部里,只剩下张宗兴和徐致远。油灯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没想到,第一枪会这样打响。”
徐致远苦笑。
“战争,从来不会完全按剧本走。”
张宗兴走到窝棚门口,望着东北方向依旧隐约可闻的、零星传来的枪声,眼神坚毅,
“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临机决断。徐组长,这里交给你和苏婉清坐镇指挥协调。我亲自去‘二号点’。”
“你去?”
徐致远一惊,“你是正面总指挥!”
“‘二号点’位置关键,连接滹沱河与永定河方向,也可能是鬼子选择的另一条路线。我不放心。”
张宗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这里有你,有婉清,我放心。电台联系。记住,我们的最终目标没有变——摧毁‘樱花’!所有调整,都围绕这个核心!”
说完,他背上枪,提起一个装着手榴弹和弹药的袋子,对徐致远重重一点头,掀开帘布,大步走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窝棚里,徐致远看着地图上瞬息万变的态势,深吸一口气,坐到苏婉清旁边的位置,开始协助处理潮水般涌来的信息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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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台嘀嗒声、远处枪声、营地压抑的脚步声……交织成大战前夜惊心动魄的序曲。
东北方,野狼峪。
枪声已彻底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山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穿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有穿土黄军服的日军,也有伪军。折断的枪支、散落的弹壳、炸开的箱子(里面流出一些破碎的玻璃器皿和不明液体)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八路军侦察排付出了近半伤亡,硬生生啃下了这股由“防疫给水班”
技术兵和精锐护卫组成的敌人,击毙了所有穿白大褂或携带设备的人员,但也彻底暴露了行踪。排长身负重伤,被战士搀扶着,看着远处山路上迅速逼近的火把长龙,嘶声下令:“……撤!带着伤员,往西……进山!快!”
他们摧毁了大部分可能携带数据的设备,捡起几份未完全烧毁的文件,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撤入密林深处。身后,日军增援部队的脚步声和叱骂声越来越近。
西南方,崎岖山道上。
赵铁锤率领的突击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无声疾行。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超过六小时,翻越了两座山梁,避开了三处可能有敌情的村庄。
队员们体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纪律严明。
赵铁锤走在队伍最前,心中默算着路程和时间。
他不知道东北方向发生的变故,也不知道一支小小的通讯员队伍正拼死向他们赶来,更不知道,平陆店的日军守军,因野狼峪的枪声,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巡逻队增加了两倍,所有进出通道被严密封锁。
他们的“斩首”
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了意料之外的荆棘。
滹沱河畔,“三号标记点”
附近。
李婉宁带着加强后的分队,潜伏在冰冷的河滩灌木丛后。
河水在黑暗中汩汩流淌,对岸山影幢幢。她握紧剑柄,耳听八方,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张宗兴沉毅的脸庞和刚才指挥部里紧张的气氛。
“一定要来得及……”
她默默想着,目光投向黑暗深处,仿佛要穿透夜幕,看到那个奔赴另一处险地的身影。
冀西山区,各条隐秘小径、山谷、村落。
电波载着命令与警报,在夜空中穿梭。无数支或大或小的抗日武装,从睡梦中惊醒,拿起武器,奔向各自预定的岗位。民兵开始组织群众向更深的山里转移。
地方干部点起油灯,彻夜值守。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日军“樱花凋零”
计划悄然启动齿轮的同时,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骤然收紧。
天边,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灰色的光。
三月九日,黎明将至。
而这黎明前的黑暗,已被猝不及防的枪声和鲜血染红。
平静的假象彻底撕碎,残酷的搏杀,从一场意外的遭遇开始,已然全面展开。
胜负未知,生死一线。
所有人,都已被时代的洪流和战争的齿轮,卷入这血色黎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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