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更长。但只要咱们打下去,一代人打不完,下一代接着打!子子孙孙打下去!”
他明白抗战八年会死伤无数人,但看着眼前无数双满含希望的、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他唯一能做到就是带给他们希望,尽力让弟兄们活下来,让他们看到太平的那一天,
“小鬼子想亡我中华,那是痴心妄想!咱们现在流的每一滴血,挨的每一处伤,都是为了那一天早点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
“铁锤,老葛,栓子,还有所有弟兄,咱们今天躲在这山沟里养伤,明天可能又要去拼命。图啥?不就图将来咱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像咱们这样,提心吊胆,颠沛流离,能安安稳稳种地、读书、过日子吗?”
“这片土地,是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能毁在咱们这代人手里!”
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老葛狠狠吸了口烟,重重吐出:
“队长这话,在理!我老葛这把年纪了,原本就想混吃等死。可小鬼子不让啊!那咱就拼了这把老骨头!为了子孙后代,值!”
“值!”
赵铁锤和其他队员也低声应和。
“所以,”
张宗兴语气放缓,
“现在困难是暂时的。养好伤,补充好,咱们‘薪火’还要烧得更旺!鬼子不是搞什么‘樱花凋零’吗?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是‘星火燎原’!”
夜风吹过山谷,带来料峭寒意,
但篝火旁每个人的胸膛里,都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那是对胜利的信念,是对家园的责任,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在燃烧。
寒星闪烁,照耀整个深夜,
除了值哨的队员,其他人都陆续睡下。
张宗兴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走到营地边缘一处视线稍好的地方,靠着一棵老树坐下,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李婉宁离开的方向,也是“樱花凋零”
阴云笼罩的方向。
怀中,那枚苏婉清送的平安扣贴肉藏着,温润微凉。
腕上,李婉宁临行前,悄悄将他那串从不离身的檀木珠拆下一颗,塞回他手里,说:
“带一颗在身上,就当……我留个念想。”
此刻,那颗珠子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南北两处,两个女子,以不同的方式,牵动着他的心弦。
婉容的笔,是投向他见不到的文化战场;李婉宁的剑,是与他并肩在血火中拼杀。
苏婉清……她又在何处执行着怎样危险的任务?还有少帅,身陷囹圄,可还安好?杜先生、司徒先生,在敌后和海外,又是如何运筹帷幄?
乱世如潮,身如飘萍。
但总有些人和事,如同定海神针,让他在最疲惫、最伤痛的时候,还能挺直脊梁。
“都要平安啊……”
他望着寥落的星辰,无声地祈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是赵铁锤,他也没睡,端着一碗还温热的野菜粥走过来。
“兴爷,吃点热的再睡。”
赵铁锤把粥碗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也望着黑沉沉的山野,“想李姑娘了?”
张宗兴没有否认,接过粥碗,小口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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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粥,带着野菜的苦涩,却暖胃暖心。
“李姑娘……是真好。”
赵铁锤难得地,用了一种近乎感慨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