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保定城外,废弃砖窑。
张宗兴和马大年蜷缩在窑洞深处,就着一盏马灯微弱的光,看着赵德柱偷偷送出来的纸条。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
“廿五巳时(上午9点),档案运输车自司令部西门出,经西大街、南关,至城西‘福源’纸厂。护卫一小队(六人),司机一,押运官一。车内文件约三箱。路线固定,车速缓。”
“福源纸厂在城外五里,位置偏僻,周围多荒地,有一段路两边是树林。”
马大年对保定地形了如指掌,
“那里是动手的最佳地点。但问题是,如何调换三箱文件而不被发现?运输车中途不停。”
张宗兴沉思着,目光落在窑洞角落里几个准备好的“道具”
上——那是几套伪军军服,以及一些伪造的关卡路障标识。
“我们不劫车,我们‘检查’车。”
他缓缓说道,
“腊月二十五,是小年前两天。”
“我们可以伪装成‘奉命加强节日期间治安巡查’的特别稽查队,在预定路段设卡。”
“以检查违禁品或可疑文件为名,要求开箱查验。在查验过程中,用事先准备好的、外观重量相似的文件箱调换。”
“押运官会配合吗?他应该有特别指令,文件不得经他人之手。”
“那就看我们演得真不真,以及……”
张宗兴看向马大年,“我们给他的‘压力’够不够大。”
计划需要精细的伪装、准确的时机、镇定的演技,以及一旦败露便武力解决的决心。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这就去准备伪造的稽查命令和证件,还有替换的文件箱。”
马大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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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志,你先休息。腊月二十五……又是一场硬仗。”
马大年离开后,张宗兴独自靠在冰冷的窑壁上。
马灯的光晕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怀里,那枚从赵德柱处得来的、作为紧急联络信号用的哑弹,沉甸甸地贴着胸口。
他想起温泉山庄里本间雅晴那个深邃难明的眼神,
想起老徐破译密码时颤抖的手,想起吕正操说“灭顶之灾”
时眼中的血丝。
731……细菌战……“寒鸦”
……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他们正在对抗的,不仅是枪炮和刺刀,更是人类历史上最阴暗、最残忍的魔鬼之手。
他又想起了婉容、苏婉清、李婉宁。
她们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同样在与这黑暗抗争。
婉容的笔是投枪,苏婉清的谈判桌是战场,李婉宁的潜入是刀锋。
而他自己,此刻选择的是一条更直接、也更血腥的路。
不知她们是否也在这样的寒夜里,想起过他?
想起过那个从上海滩的霓虹中走出,一头扎进华北烽烟的男人?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
从怀里掏出苏婉清送的那枚平安扣,握在手心。
玉石冰凉,却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腊月二十五,小年前两天。
宜祭祀,忌出行。
但他们,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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